“别去嘛。” 傅廷御手上的动作没停,仍旧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 “听话,我很快回来。” 夏纾不依不饶,一边嘤咛一边手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摸。 傅廷御拍了拍她的手背,“别闹,”又抽出一份文件签了字,“不是才给过吗?” 夏纾脸上一热,手上动作顿了顿。她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病态地粘着他了,只是单纯享受和他这样胡闹。 手又开始继续作乱,摸上他的腰腹,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继续往下移了几寸,不料被傅廷御一把按住,他转过身,直接将她捞起,放到书桌上,桌上的文件被撞得散了几张。他卡在她两腿之间,低头看着她。 夏纾只穿了一件傅廷御的家居服上衣,对她来说太过宽大,一侧肩膀微露。下面就只穿了条内裤,两腿岔开,衣摆也因为傅廷御的动作滑到了腿根。刚才还很得意的夏纾,这会儿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倒偷鸡不成蚀把米地脸红起来。 傅廷御会心一笑。 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被她弄乱的裤子,他故意放慢动作,夏纾盯着他的手,心内一动,耳廓一点点烧起来,喉咙也跟着发干。 傅廷御倒是镇定,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等晚上。”整理好衣服,他抬眼看她,“老头子还在等我,我会会他们就回来。” 他没说等晚上做什么,夏纾心知肚明,一时脸更红了。 傅廷御看她这幅没胆还装威风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他俯身正要亲她,夏纾却抬手抵住了他的唇。 “要走可以,能不能答应我几件事。” “好。”傅廷御双手撑在桌面,把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你说。” “我不想去学校了。你帮我把毕业相关的事情办好,可以吗?” “可以。” “我最好的朋友还没找到工作。你能帮她解决吗?不要进卓曜,最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以。” “有一个人做坏事之后,想出国留学一走了之,你可以做到让他出不了国吗?” “可以。” 保险起见,夏纾又补充了几句:“别的什么都不要做,只让他走不了就行。” “嗯。” 傅廷御见她没再说话,却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说:“还有什么,一并说完。” 夏纾的情绪明显低落起来,她思考了片刻,犹豫再三,还是说了。 “假如我有个同学,他爸爸的公司破产了,欠了很多钱。你能不能让那些人别追债?他爸爸已经成植物人了……挺可怜的。”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 傅廷御思考了几秒,摸了摸她的脸颊。 “我帮他还。” 夏纾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欠了很多,我只是想让他们别暴力催债。” 傅廷御:“欠多少?” 夏纾清了清嗓子,心里没底:“账面上……八千万。” 傅廷御几乎是毫不犹豫:“没事,我来还。” 夏纾怔住,呆愣愣地看着傅廷御,连眼睛都忘了眨。 傅廷御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回神了。”他笑道,“现在倒有点以前的样子,一开口就指挥我替你办事。” 夏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傅廷御:“那你也答应我几件事,好不好?” “好,只要我能做到的话。” “亲我一口。” 夏纾立马小鸡啄米轻点了一下他的脸颊。 “不许再吃油条。” “好。” “不许胡思乱想。” “好。” “不许只吃零食。” “好。” 夏纾没想到傅廷御提的要求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闭上眼睛,一通“好”个不停,他一句话都还没讲完,她就先“好”上了。 “不许养宠物。” “好。” “不许——”“好。”“让我找不到你。” “嫁给我,好不好?” “好。” 傅廷御的声音停了,夏纾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终于意识到他刚才问的是什么,她缓缓睁开眼。脸上的笑容还僵着,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傅廷御单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 “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说完,他拿着文件夹,转身扬长而去,从背影都能看出他那臭屁得意的样子,夏纾坐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等她终于反应过来,她才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嘴唇,低头笑了笑。 — 薛玉芝女士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开春那会儿,她还在为女儿深陷流言而痛哭流涕,几次坐在家里对着老天哭诉,说自己早就知道女儿长得太漂亮,迟早要遭这么一劫。后来又被那句“有这样的女儿,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刺得心里难受,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 谁知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贵婿从天而降。 这下别说下辈子,就是十辈子都不用愁了。 薛玉芝女士每天都被铜臭味熏醒,睁眼第一件事是琢磨在哪里买新房,闭眼前还在盘算这么多钱存哪家银行。除此之外,她还四处烧香拜佛、求僧问道,生怕这泼天的富贵命一不小心被折了去。 贵婿家里堪比无父无母,薛玉芝女士自然拿腔拿调要大操大揽婚礼一切事宜,只可惜被不懂事的女儿全部打回去。夏纾觉得自己除了雨婷之外,几乎已经和所有朋友闹掰了。傅廷御家里的情况更是四分五裂,既然两边都不太平,她实在不想再办一场婚礼给自己添堵。 最后,薛玉芝只争取到了一个差事,替他们算领证的日子。 还是她硬抢来的。 人一旦有了钱,什么离谱的花钱方式都会闻着味儿找上门。 薛玉芝也不知道在哪次烧香还愿时,听哪个和尚推荐了一位香港大师。据说这位大师算命极准,尤其擅长看姻缘。 她当场被忽悠得心花怒放,花五万块介绍费,又花二十万算命费,硬是把人从香港请了过来。 夏纾听说后,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连忙骂她妈妈哪里是花了二十五万元算命,简直就是二百五散钱呢。 薛玉芝女士不以为意,非要拉着她一起去听大师指点迷津。 夏纾顶着一脸黑线去了,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话值二十五万。 大师确实挺有腔调。 几天前已经替他们算完了卦,今天只负责公布结果,坚决不给看过程,美其名曰——天机不可泄露。 夏纾:“……” 薛玉芝恨不得当场握住大师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那到底是什么结果?” 大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沉吟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领证之日,任选一天即可。” 夏纾:“……” 还不如拿钱打水漂。 薛玉芝脸上的笑也快挂不住了。她不甘心自己真被坑了,火急火燎追问: “不是,大师,你这算日子怎么能算出个‘随便’来?我活这么多年,也没听过这么算的啊。” 夏纾懒得再听,伸手拉住她:“行了,走吧。” 两人刚起身,大师便抬了抬手。 “二位稍安勿躁。” 夏纾:“……” 大师安抚住薛玉芝,显然也怕这位财神临走前不给尾款,于是赶紧补充: “您女婿命格霸道,贵不可言,自然什么日子领证都无所谓。” 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继续高深莫测道: “至于您女儿,恰好与您女婿生辰八字完全相合。这不是巧了吗?天作之合啊。” 夏纾:“……” 薛玉芝:“……” 二十五万的吉祥话,再好听也不那么好听了。 夏纾终于忍不住了:“大师,你这话随便一个婚礼司仪都能说。” 大师心态倒好,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然一笑。 “姑娘,我还有几句箴言要送给你,可愿听听?” 夏纾已经不想搭理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大师堆起笑,装模作样地说道: “求仁得仁,难得糊涂,天作之合。” 夏纾:“?” 薛玉芝女士却立刻来了精神。好不容易听到几句除了“天作之合”之外的话,她连忙追问: “什么意思?天作之合我们听懂了,那求仁得仁、难得糊涂是什么意思?” 大师终于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摆了摆手。 “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便起身送客。 薛玉芝女士当场气得够呛,撸起袖子就要扇这个秃驴。夏纾赶紧抱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外拖。 好在她最近确实被这泼天的财富砸得晕头转向,秉持着“幸福的人应该宽容”的原则,最终没有闹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