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隔老远给他安排的什么工作,打开看,才发现是金台夕照那套房子的赠与合同。 附带一枚莹白色玉扳指,和贺卡一起放在礼物盒里,上面写了几行字—— 【2017年,腊月十九。】 【谈既望,廿四岁生辰快乐。】 ‘平安,顺遂,常欢乐。’ “……”生日和新年几乎连着,现在谈既望手里能用的钱只多不少,大概是又能挥霍了。程别肆看着他,心平气和地问:“赠与合同里,你哪个字不认识?” 谈既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被逗笑了,肩膀抖了一下,说:“哎呀,那套房子我是真的想要,你又不是不知道,肆哥你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二哥刚给了卡,零花钱够用。” 忍痛割爱给他已经很够意思了。 程别肆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谈既望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搓了搓被风吹冷的手:“房子是房子,咱们情谊是情谊,不能混在一起。我要是真占了你这个便宜,以后见了面都不好意思跟你打招呼了。” 程别肆明显就没想卖过那套房子,推己及人。谈既望补充了一句:“反正我送礼不会送自己珍惜的东西,舍不得。” 程别肆听着他这些说得滴水不漏的话,知道他这是在刻意划清界限。分了手就是这样,连曾经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随口就朝他讨要的东西,如今也要清算得干干净净。 生怕因此再多一分纠缠。 “……分手礼物,行不行?”程别肆冷声说了一句,移开目光。他看着远处雪白的皑皑山脊,很快换了话题,冲动地把原本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去。 “你还在和徐晟霖谈着?” 谈既望看他一眼:“昂,怎么啦?” 程别肆说:“时间挺长的。” 他们在一起两年,程别肆也能大致了解他的感情生活,谈既望换人的速度很快,他的新鲜感往往只能维持一时,那股劲儿过了,下一次发朋友圈,程别肆就看不到他上一任的影子了。 谈既望倒没觉得:“还好吧?” “是么?”好在哪里? 程别肆暗暗嗤了声,谈既望于他那些情人而言,像是一种可以炫耀的资本,待在他身边时间越长,越是得势,得势者猖狂,到时候即便分了,说出去也是“谈三公子对我最特别”。 他摩挲着指腹,慢慢思索着。 “谈既望。” “嗯?”谈既望转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刚刚一直没仔细看,现在离近了,谈既望看清他的骨骼,才发现程别肆似乎瘦了点儿。 也并非似乎,是真的瘦了。 因为程别肆从来是那种骨相极其分明的人,眉骨高、下颌线利落,他常年锻炼,体脂率极低,所以稍微瘦一点点就会在脸上体现得格外明显,如今下颌收得过分凌厉。 谈既望想着想着注意力就飞走了,思绪忍不住转到了自己身上,他过年这段儿被阿妈喂了不少好吃的,还不知道胖了多少斤。直到程别肆再度出声,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