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况有在招硕士生,现在才七月,赶紧准备来得及,你一直叫他老师,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当师生了,进去就是宗门小师弟,多好。” “……” 谈既望就知道他说不出正经的。 林向煜追着咬:“沈况肯定愿意,他平时就把你当巨婴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叫一声师父,他护你一辈子。” “俗气,滚吧你。”谈既望骂他。 林向煜被冲了一句,反而笑了,啧啧摇头道:“脾气越来越大了啊少爷,是不是最近没泄火?” 泄了,和程别肆一起的。只是谈既望觉得奇怪,和别人上床他正常主导,但一旦和程别肆一块儿,兴致勃勃尝试了两次,不是难受到想哭就是腰酸腿软。 后来才想明白,是程别肆的问题。 面对面时男人神色冷淡,目光极具侵略性,没有别人那种温柔似水的感觉,在这种目光下,谈既望那点儿小意缠绵的想法一下子就被压下去了。 不如继续躺平。 谈既望最近身边确实没出现其他情人,难免林向煜误会。路上他盯着大楼上的巨型广告牌看了会儿,觉得眼熟,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哪部剧里的大明星。 ……应该是个悬疑剧。 什么时候看的来着? 林向煜凑过来,恶魔低语。 “怎么?陛下看上了?” “边儿去。”谈既望把他脸推开。 林向煜说:“你要看上了就直说呗,这段时间清心寡欲的,被工作折磨成什么样了?我宠宠你。” 他打开手机翻照片。 一边翻一边道:“这是我公司的新秀,一部剧直接爆了,你要是真看上了,我给你搭个线,人家要是也有意思,你——” “林向煜,”谈既望把头扭过来,认真道:“你要是再对我床上那点儿事那么关注,我就上你。” “……”林向煜:“操。” 他彻底闭嘴了。 …… 潮白河。 最后一个直道,红白撞色车衣的法拉利f80加速,率先冲过终点线,引擎的轰鸣声在赛道尽头渐渐低下去。 谈既望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轻喘着气,工作人员帮他取了装备,头盔摘下去,头发汗湿了贴在额角,他的脸上兴奋地泛着一层薄红。 赵鹏飞下车走过来,朝着他举起手,两人击了个掌:“可以啊三少,和年轻时候一个水平,宝刀未老。” 谈既望哼了声:“你才老了。” 赛车和普通用车构造不同,上了赛道就没法悠哉悠哉地逛风景。谈既望玩的时候神经高度紧张,肾上腺素飙升,松懈下来才感觉到小臂肌肉有些发紧,一边揉着一边朝营地区走。 “来,坐我这儿。” 许羿洲大老远见他一脸娇气样,起身扶了一把,把人带到自己旁边,接替他的手给他松了松肌肉。 谈既望靠在他肩上,舒服得哼歌。 又伸过去右手:“这只也要。” 赵鹏飞和林向煜跑完,都是一身汗,两个人看过成绩,林向煜走路带风朝这边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吐槽:“谈既望你那台车是不是刷尾速了?怎么那么快?” “原厂。”谈既望头也没抬。 林向煜想了想,谈既望那台车他玩过的,在他手上怎么就是另一种态度?难道车还认主? 他抱臂站在一边,问谈既望刚才那个下坡弯是怎么过的。 谈既望睁开一只眼:“不告诉你。” 林向煜:“小气鬼。” 谈既望:“玩不起。” 许羿洲:“……”幼不幼稚? “……”林向煜自上而下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绷不住笑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从冰桶里摸了水,拧开灌了半瓶。 其余几个朋友也从赛道回来,看见谈既望,一边找位置坐一边夸他手法利落,过弯好看。 谈既望配得感超高,夸赞不论真心恭维,一并收下,被夸得尾巴翘起来,又开始朝林向煜嘚瑟。 林向煜看他这副样子,轻轻呵了声:“爽不死你。”他往椅背里一靠,翘起腿:“我怀疑你那车认主,下次咱俩开同款比一场试试,我就不信了。” 谈既望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搁。 “行啊,但是等我回来的吧。” 林向煜正仰头喝水,闻言顿了一下,瓶子口从嘴边拿开,皱眉看他:“不是,你今年是真不着家了?又要去哪儿?” 忙忙碌碌寻宝藏? “我妈不是给我留了座岛吗?我去看看。”谈既望言简意赅道:“那边儿要是有事,估计还得忙老长一阵子。” “你要一个人去?” …… “对啊。” 谈既望拿着程别肆的手机玩小游戏,之前在顺义时看,这人的手机还是一水儿的工作软件,现在专门分了个文件夹出来,名字叫‘谈既望的游戏’。 程别肆微微蹙眉:“我陪你去一趟。” 听见程别肆的话,谈既望扭头看向他,蹭进他怀里:“干嘛?肆哥这么想黏着我呀?” 程别肆只道:“我陪你。” 谈既望把他的手机搁回去,跨到程别肆腰上,任由他扣住后腰,两个人贴着身体,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谈既望喘了口气:“你跟着我干嘛?我自己去就行了。” 华途现在在消化期,几条业务线要重新梳理,人事、财务、投决流程全都在磨合。程别肆每天的工作时长明显增长,周助理跟在他身边,上回谈既望去,看他黑眼圈像熊猫。 再者说,他也不想让程别肆一起。 如果两个人每天待在一起,确实是浓情蜜意了,谈既望又能当巨婴和甩手掌柜,随意吃喝玩乐了。 但与此同时,他的想法只会越来越模糊,谈既望需要一点儿个人空间,来思考他们未来的走向。 程别肆没说话。 谈既望看了他一会儿,先憋不住开了口,拱进他怀里玩笑道:“怎么了?肆哥现在就想当老公管我了?再让我再浪半年呗,你跟着我我还怎么玩啊?” 他这话可是相当没有良心了,之前在一起是明朗的情人关系,直到现在,似乎才刚刚进入所谓‘恋爱’的暧昧期。相当于当着暧昧对象的面,宣告他要同时发展多个暧昧对象。 谈既望刚说完就啧了声,反应过来,心头懊悔,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你……” 程别肆拉开他的手,低头拨开他嘴唇看了看,确认他牙没磕到唇肉,才低声问:“不是已经过了两个月了?还有半年?” 谈既望给点儿好脸色就能上天。 “那不管,我说了算。” 程别肆:“你的半年还有多久?” 谈既望反问:“你急吗?” “不急,”程别肆说:“但我想知道。” 谈既望伸出手,碰了碰他的下巴。程别肆没躲,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下颌上慢慢划过,谈既望想了想,说:“肆哥,我问你个问题。” “问。”程别肆握住他的手指。 “你知道自己喜欢上我后,为我做的这些事,”谈既望的声音很轻:“是为了让我给你一个答案,还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想做?” “……” “都有。”程别肆说。 “不是,肆哥你怎么这么诚实?” 一般人不该说因为喜欢你吗?谈既望心里那点儿“谈谈人生哲学和理想”的心一下子就没了:“就不知道撒个善意的谎言?” “谈既望,主要是后者。” 【作者有话说】 肆哥力气很大,我们望望的核心也很稳 望望冒险记之最后一个地图 月照之地 岛屿经过数次更名,自1994年蒋清漪去世后未再作修改,现今正式的名字叫seranolennor,意为满月高悬,月辉笼罩。 原本如果没出意外,谈既望的预产期本是在元宵前后一两天,合家团聚,月圆之时。这座岛的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 “……” 谈既望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的时候,热带的潮气霎时兜头兜脸地扑过来,一瞬间就把亚麻衬衫灌足了水汽,又热又潮地粘在皮肤上。 “操,这么热。” 温度堪比新加坡,早知道就该带着程别肆过来给他当随身制冷机。谈既望最初认识他时,就在床上开过玩笑,说:程总这么冷淡,家里一定不用装空调吧。 被程别肆掐着脸晃了晃警告。 青年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的娇贵少爷,刚见面就挂着脸,来了声抱怨,接应的七八个人面面相觑,摸不准这位陌生少主的脾性。 “小少爷,欢迎。” 为主的一个人上前,微微倾身打了招呼,说:“我是卡里斯洛,您叫我卡尔就好,我来给您引路?” 其余几个人也微微倾身。 “欢迎少爷。” “小少爷好。” 谈既望猜想这几个应该是整座岛上为数不多会中文的,被主事人专程安排来迎他。闻言只点了点头,把墨镜推上去架在头顶,跟着引路的人沿着沙滩往岛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