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吃些。”
“我鼻要!”莎薇转过头
乌尔莉卡发现对方僵冷不悦的表情,突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是莎薇第一次表现得这么叛逆,以前她总是个顺从的孩子!”
“莎薇小姐,请看过今晚的菜色再做决定吧。这可是女王努力做的料理喔!”
就在此时,艾塔奇一边说着一边走入客厅,手上还端着一盘冒着蒸气的菜肴。
顿时,莎薇的面容蒙上一层阴霾,眼神也变得闪烁不定。
“母亲…………煮的东西…………那我不要了…………”
艾塔奇上前说:“莎薇小姐,请别讲这种话。”
“为什么…………我非要吃不可…………”
“为什么吗?因为我母亲曾说过家人是一生的宝物,更别说是他们亲手做的料理了。所以……料理非常重要……也就是说……就是……要是没有宝物,就会变得不再闪闪发亮、料理也不再新鲜……所以,非打扫不可……扫进垃圾桶后,不得不丢掉…………”
“怎么把我的料理说成垃圾的感觉!”乌尔莉卡喊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艾塔奇不断低头致歉。
可是仔细一想后,乌尔莉卡不禁沮丧地垂下头来,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曾是个人人争相服侍的高阶贵族,亲手做饭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纵使在被放逐至边境岛屿的半年,她都依靠着其他人的施舍和救济过活,从未认真学过做菜的方式,甚至一厢情愿地认为有办法回到过去的生活。
如今,她怎么能责怪莎薇嫌弃她的手艺呢?
接着乌尔莉卡露出一抹苦笑,说:“对不起,莎薇。我不会逼你的吃的。不过艾塔奇他有做其他可口的饭菜,你一定要尝些,这样身子才会感到好多。”
“先等一下,我的女王!”
这时候,艾塔奇将一盘青菜料理呈上圆形的矮桌桌面。
“哒啦!乌尔莉卡女王和艾塔奇的合作料理,高丽菜卷——卓玛(Dolma)!”
“这、这是…………”
“卓玛?”
呈现于这对母女俩眼前的,是一卷卷蔬菜整齐地摆放在盘中的绿色菜肴。每一个高丽菜卷都被做成一口就能吃下肚的大小。
“没有错哟,经过女王的提点之后,我想起来兽族中也有类似的料理。我稍稍改良了一点。我取一片片高利采菜叶并切掉粗茎,包着内馅卷起来后就变成现在的模样。”
“看起来…………好可爱喔。”莎薇说。
“比起一整颗高丽菜卷下去炖煮,做成这个样子更容易入口,更适合给莎薇食用。”艾塔奇一边说,尾巴也一边啪哒啪哒地甩来甩去。
“请好好品尝吧,莎薇小姐、我的女王。放心,它不会烫口。”
乌尔莉卡与莎薇用手拿起一份高丽菜卷,手指间传来一阵微温。她们小心翼翼地咬下去,清蒸后多汁可口的美味顿时盈满两人嘴中。
“好好吃…………”莎薇道。
“口感优雅又爽口。”乌尔莉卡也说,她咬了几下后睁大双眸:“这里面包着的不只是肉馅与青菜,还有——”
“是米饭!我加了米饭!”艾塔奇道:“我将猪肉末、洋葱切碎后放入同一个碗中。搅拌至充分混合。为了让内馅的口感更松散,我还添加了做杏仁奶米饭剩下的米和一点杏仁奶。”
“没想到米饭居然能被做成如此可口的食物。”乌尔莉卡感到十分意外。
“这都是女王的功劳喔!”艾塔奇说。
“我的?但做出这道料理的是你…………”
“要不是女王绞尽脑汁思考莎薇喜欢的食物,我不可能联想到这道料理的。”
“母亲…………”莎薇小声道:“谢谢你。”
“没关系,只要你健健康康我就心满意足了。”
“来吧,请两位多吃一点!我可不能让女王专美于前,这里还有杏仁奶米饭以及蒸煮的青菜。”
“狗哥哥也…………一起来吃…………”莎薇说。
“我?这这这这怎么行呢!你们俩先吃吧。”
“为什么狗哥哥…………都不陪我们一起吃饭…………?”
一听见女儿的疑问,乌尔莉卡这才回想起前阵子对艾塔奇的怀疑。
她一直在烦恼着莎薇水土不服的问题,所以压根忘记那事了!
“咦,你不知道吗?”艾塔奇倒氏一脸诧异地回答:“因为鬣狗男姓不准与鬣狗女性一起吃饭。”
“哎!”乌尔莉卡愣了一下,她从不知道此事。
“毕竟在鬣狗氏族中,女性的地位比男性更高。在氏族严格的权力结构中,统治权会沿着最高的雌性血统传给她的幼崽。流动的成年男性排在最后,吃东西的顺序当然也是最后了。其实,就连女性中都有严格的阶级…………这我就暂时不谈了。当我们还是野兽时,通常会有超过20到30多只鬣狗在争夺一块肉,地位最高的雌性会率先抢用,正常来讲雄性会最后吃——如果还有任何东西的话——或者冒着遭到雌性鬣狗暴力报复的风险。”
“好辛苦呐。”莎薇喃喃道。
“当我们转变成兽人族之后,这个规定大致上延续至今。鬣狗男性会让家中的女性和孩子们先吃饭,自己则吃剩饭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