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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抉择（第2页）
花长老本要为云岫处理伤口的，见状也想离开。
云岫拉住她的衣袖，恳求道：“花长老，我不放心殿下，求你也带上我一起吧！”
花长老无奈，只得点头。
就在燕翊得到消息拼命朝鬼见愁赶来的时候，云鸾也彻底被逼到了绝路上。
大雨滂沱的黑夜，撕裂苍穹的闪电，深不见底的悬崖，穷追不舍的敌人，几乎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她从未如今日这般绝望过。
“找到了！她在那！”突然有人惊呼起来。
“别让她跑了，快抓住她！”又有人喊道。
身后是追兵，身前是悬崖。
她已经累的站不起来了，心跳在耳旁盖过了雨声，她的舌根剧烈跳动，全是血的腥味儿。
“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空一道厉喝，蛊婆一跃而出，她大笑不已，双眼闪着恶毒的锋芒，“原本能赏你个全尸，如今倒好，除了跳崖，你已没有别的活路！”
蛊婆身后，是巫教的教众提着刀，持着箭朝她逼近。
云鸾抿了抿唇。
她并不想死，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求生的欲望竟然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强烈。
“你们别过来，我会跳下去的。”云鸾道。
她声音颤抖，身体也一点一点往悬崖边靠近。
漫天的雨丝落下来，将她的眼帘模糊，几乎看不清对面敌人的动作，可蛊婆的声音清楚地传来。
“你以为你夺了蛊心蝶，我就拿你没法子了吗？”
说罢，蛊婆取下腰间的金铃，开始摇晃起来。
“蛊心蝶，世上仅此一只。”她站在雨中冷笑，“你当老婆子不知道你抢蛊心蝶做什么？听话，乖乖地站在那，让老身给你解蛊，然后，你就可以去死了……”
清脆的铃声穿透雨幕，钻进云鸾的耳中，蛊心蝶果然开始挣扎起来。
云鸾按住胸口，本想安抚蛊心蝶，可是，蛊婆的铃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蛊心蝶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它快要失去控制了。
与此同时，她察觉到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传来。
好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心脏剥离。
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但十分不好受，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紧咬舌尖，直到将舌尖咬破，才换来一阵清醒。
云鸾明白，照这么下去，同命蛊肯定会被解开的。
一旦她的蛊解开，蛊心蝶也会死去，可如果没有蛊心蝶……
云鸾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她已经痛的快要失去理智。
那是心脏被人用手用力捏碎的痛，那是全身的经脉倒行的痛。
若是常人，此刻必定承受不住，要痛的在地上打滚或求饶，可云鸾没有，她只是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大哥哥……”
云鸾到这时才轻轻地唤了声，松开麻木的舌尖，眼泪随之而下。
“你在哪……”
她看着渐渐逼近的蛊婆，不断地、重复地呼唤着沈之珩，不是求救，而是在她生命最后的时刻，她最眷恋的人。
“大哥哥……”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颗避尘珠，泪流满面：“大哥哥……大哥哥，你在哪？我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