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界的烦,是一种内部被拉扯的烦。
像手里抓着一根绳子,绳子两头都在用力,而他在中间。
他低声说了一句:“有点顶不住这种节奏。”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
但说出来之后,又确实存在。
何雨水看着他,眼神微微认真了一点。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何雨柱扯了一下嘴角:“我没揽。”
他说完又停了一下。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已经不是我说了算。”
屋子里安静了一秒。
灯光轻轻晃了一下。
何雨水把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
“那就别急着管。”她说,“先看清楚。”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眉头动了一下。
“看清楚。”
这三个字他并不陌生。
但放在现在这个局面里,却显得很难执行。
因为“看清楚”的前提,是不被持续拉入。
而他现在已经被拉入了一部分。
他轻轻往前倾了一点身体,双肘撑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的重心往下压。
压力感也随之更明显了一点。
他没有刻意隐藏这种感觉。
因为他发现隐藏没有意义。
它已经在了。
只是他以前很少承认这种状态。
“有点麻烦。”他低声说。
何雨水看着他:“麻烦在谁身上?”
这个问题很直接。
何雨柱沉默了一秒。
他本来想说“在那边”,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真正让他现在难受的,并不完全是那间屋子。
而是他自己已经开始“计算后果”。
他以前不太会这么想。
他更多是看见什么,就处理什么。
但现在,他在提前算每一步可能带来的连锁。
这让他很不适应。
他抬起手,按了按后颈。
“说不清。”他说。
何雨水没有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