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摇大摆地从风雪里闯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三里沟的刀疤脸八爷!
八爷手里拎着一柄用布条缠着手柄的生锈杀猪刀,刀尖在冰冷的雪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狭长的深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在他身后,那个光头壮汉手里甩着一根粗铁链子,另外三个满脸横肉的地痞流氓,手里各自握着短铁棍和三棱刮刀,一个个眼神凶戾,散发着一股亡命之徒特有的血腥气。
“哟,这不是小贾么?”
八爷在距离棒梗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嘴角的刀疤在寒风中抽动了一下,那双阴冷的三角眼扫过趴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棒梗,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烂牙,森然笑道:
“十二点了。小贾,八爷我顶风冒雪赶了七八里地,特意来收你那四十块钱的本钱。钱呢?准备好了没有啊?”
棒梗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烙铁烫了皮肉,猛地抬起头来。
当他看到八爷手里那柄寒光闪闪的杀猪刀时,浑身最后一丝力气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嘴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悲鸣:
“八爷……八爷饶命啊!我没钱……我真的没钱啊!!”
“没钱?”
八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凶光。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杀猪刀,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心,一步一步朝着棒梗走去:
“没钱,那就按昨晚立的规矩办。”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杀人八爷我不敢。但这右手……八爷今天替你收了!!”
“把他的手给我按在石板上!!”
八爷一声厉喝!
身后的光头壮汉狞笑一声,甩着铁链子大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棒梗的后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
另外两个地痞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死死按住棒梗的双腿和后背,将他的右手强行拉扯开来,死死按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妈!!救我啊妈!!柱子叔!!救命啊!!”
棒梗拼命挣扎着,双眼暴凸,鼻涕眼泪混合着石灰粉糊了一脸,发出了凄厉至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周围料场的工人们吓得纷纷后退,监工也脸色发白,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八爷走到青石板前,眼神冰冷如刀,手中的杀猪刀高高扬起,刀刃在雪光下反射出一道惨白刺目的寒芒!
“下辈子,记住了,欠八爷的债,拿命填!!”
八爷暴喝一声,手中的杀猪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棒梗的手腕处剁了下去!
棒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尖叫!
然而——
呼——!
半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刺耳的破空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