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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卡顿后，2333不显任何异样地继续道：【妈妈一样，把你当个小宝宝，什么事都一手操办。】

【叔叔是个正常人，没那种特殊癖好。】

白棠闭眼，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客气、平静：【放我去死，谢谢。】

2333语调夸张：【死？为什么要去死啊？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小黑屋吗？好不容易进来的，你得好好享受啊！】

白棠一下就炸了：【享受个屁啊！我是精神病吗我喜欢小黑屋？！】

话音未落，白棠自己先愣住了。

这尖锐刺耳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他怎么会这么说话？简直就像……就像个情绪失控、歇斯底里的疯子！

这让他对自己感到陌生，甚至，害怕。

虽然他不记得生前事，可他感觉，自己绝不该是这样的人。

……一定是因为他遭遇的事情太炸裂了，让他受了刺激。

对！一定是这样！

白棠正努力安抚自己，忽听2333叹气，说：【小狗。

柏城行政总署。

上午连轴转了三场会，临近一点，谢珏终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得以片刻喘息。

半小时后，还有四场城务要会等着他。

多事之秋。

他扯了扯领带，窝进真皮座椅，后脑靠上椅背，不轻不重地按捏鼻梁，眉心刻着明显的烦躁。

从前的时候，他分明很享受这种危机四伏的紧张感，喜欢玩儿逆风翻盘、绝地反杀。

现在回想起来，难说不是孔雀开屏。

因为有个总是在他耳畔聒噪不停的小笨蛋。为他提心吊胆、为他摇旗呐喊。

那时他总是嫌他吵、嫌他笨、嫌他爱哭。现在……

唇角挑起一抹自嘲弧度，谢珏拿过手机，点开相册，进入子分类的“私人珍藏”。

里边只有一张照片。

准确来讲，是一张ai捏脸图片。

乍一看跟苏锦程很像，可仔细看，又哪儿都不像。

至少发色和瞳色就完全不同。苏锦程是银发蓝瞳，而图片里的人，是黑发黑瞳。

气质更是大相径庭。苏锦程很媚，而图片里的人很纯。

那种纯让他看起来十分年少，似乎只有十六七岁，甚至更小。

他偏着脸，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王子，不曾沾染人间愁苦。

谢珏凝视着图中人，指腹抚过少年面颊，眼中寒潭化作春水，整张脸都漾开温柔涟漪。

可是慢慢的，温柔的湖面出现裂隙，丝丝缕缕的哀伤蔓延出来，泛滥的海藻般，覆盖了全部水面。

化作一片嗜血的红。

他退出相册，点开监控，查看地下室。

夜视摄像头呈现出的影像，瞬间点燃了那片嗜血的红。

——瘫在污秽里的oga在笑。

尽管那笑容痴痴傻傻，一看就精神不正常，但还是如一根毒刺，狠狠刺进谢珏心脏。

他立马给城堡里的首席医生打电话。

“城主。”秦汉恭恭敬敬。

“去给那条烂蛆打药。”谢珏的语气，阴沉到令人胆寒。

尽管他没说是什么药，秦汉却很清楚，城主会给苏锦程打的药，有且只有一种——强化神经感知，让他痛感翻倍的药。

如果是以往，秦汉会顺从领命。但现在有些许不同。

他斟酌着小心翼翼道：“城主，昨天刚跟您说过的，烂蛆已经临近极限。这时再给他打药，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