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府门口的守卫见着谢淳的马车停在门口,立马让人进去通报,随后迎了上来。
“我来找阿瑶,她可在府上?”
如今虞清瑶在侯府之中已经算的上是半被软禁了一般,守卫听她问起,也不敢贸然回答,不过还好守卫进去通报的时候遇上了赵管家。
赵管家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听见谢淳的话,忙三两步走上来说道:“乐平公主大驾光临未能有失远迎,还请公主见谅。”
“赵管家客气了,”谢淳从前也时常跟着谢汐来侯府,对赵管家也有印象,“阿瑶在府里吧?”
“在,公主里面请。”
赵管家笑着将她迎进去,临走前给守卫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请虞煦。
将谢淳领到虞清瑶的院子门口,赵管家停下脚步,弯着腰说道:“二小姐这段时日一直卧病在床,院子里难免有些病气,公主千金之躯,怕是不好进去的。”
“无妨,我与她相交一场,她病了我理应前来探望。”
“可是公主……”
赵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见谢淳偏头笑着看他:“赵管家无需多言,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吧。”
“公主……”
虞煦得到消息匆匆过来,走到谢淳面前行了礼,随后示意赵管家先退下,自己同谢淳解释道:“公主有所不知,大夫说了,阿瑶这病会传染,所以臣才让她在屋里养病,免得将病气传染出来。”
“若是这样的话,宣平侯更应该让我进去看看了,”谢淳面不改色道,“我这侍女玉婵没什么别的长处,不过也看过几本医书,说不定能帮阿瑶看看。”
她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虞煦再阻拦也于理不合,只得让人打开了院子大门,将谢淳请了进去。
一踏入院中,谢淳果然闻到扑鼻而来的药味,她虽然不精通医术,但这些年也算是看了许多书,什么都知道一些,再加上身边还有个确实通晓医理的玉婵,她多少也有所了解。院中的药味有些刺鼻,谢淳隐约能感觉到虞清瑶的病有古怪,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昂首阔步走到里面。
虞清瑶的房间中药味更浓,玉婵闻着微微皱眉,趁着虞煦不注意的时候凑到谢淳耳边轻声说道:“公主,似乎有艾叶的味道。”
谢淳听着微微一笑,走到里屋看见虞清瑶的床帘半掩着,随后走了过去。
虞清瑶昨夜回来之后便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方才也听见了有人打开院门的声音,她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了走到床头的谢淳,下意识伸手撑起身子要起来。
谢淳赶忙出言制止道:“身子不好就躺着吧,不用在意这些虚礼。”
“咳……多谢……多谢公主。”
虞煦站在一旁,眼神警告虞清瑶不要乱说话,只是看她的反应也不能确定她是否看懂了自己的意思。
虞清瑶如今脸色苍白,看起来就是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谢淳故作心疼地上前,柔声说道:“先前听说你病了,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伤寒,想着你过几日就好了,怎么今日一见,你已经病得这样严重了。”
“咳咳……”
虞清瑶想说话,可大概是因为有些急切,反而被呛着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虞煦趁着这时候急忙开口解释道:“臣原本也以为阿瑶只是普通的伤风,只是寻了好些大夫来为她诊治,一直也不见好转,前几日又请了新的大夫,据他说,阿瑶这似乎不是普通伤风,而是一种会传染的病。臣看着阿瑶此番的病症来势汹汹,那大夫说的也应当不是在危言耸听,于是这才让人封锁了这处院子,只留了平日里伺候阿瑶的丫头在这儿。”
“说起来,”谢淳看了看四周,“我记得从前阿瑶身边那个叫木莲的丫头还挺机灵的,平日里也一直是贴身跟着阿瑶,怎么今日却不见她?”
“不瞒公主,木莲早就到了年纪,只是阿瑶与她感情好才想在身边留几年,只是她病得突然,又十分严重,刚好木莲也有了自己的打算,阿瑶索性就禀明臣之后让她离府了。”
“是吗阿瑶?”
谢淳再次看向虞清瑶,虞煦有些紧张,背在身后的手在袖口里渐渐握成拳头,随后听见虞清瑶有气无力的声音:“咳……木莲这些年……对臣女尽心尽力……如今……她有了别的……出路……臣女自然也不会……阻拦。”
“可你身边没个贴心的人照顾又怎么行呢?”谢淳担心道,“不如我回府之后找个懂事的送过来,多个人照顾着,我也更放心些。”
虞清瑶本想开口,虞煦却抢着说道:“多谢公主美意,不过如今虽然木莲不在了,阿瑶身边的木香和木槿也是机灵的,又是从小侍奉阿瑶的,有她们在,公主也能安心。”
“那为何现在却不见这两个丫头的身影?”谢淳依旧不紧不慢的轻声道,“莫不是宣平侯觉得反正我也只是今日偶然来一趟,将我随意应付了就是,至于我走之后的事情,你是否真的对阿瑶上心便也不是我能过问的事了?”
“公主误会了,臣绝无此意。”
“宣平侯平日里在朝中为父皇分忧,我知道你已经是很辛苦了,阿瑶与我和大姐姐一向要好,如今这样也能为宣平侯减轻些负担,何乐而不为呢?”
虞煦听着她的意思知道自己确实也没法子再拒绝,只得先应了下来:“公主说的是,只是臣觉得如此有些麻烦,实在是有劳公主如此为小女费心,臣感激不尽。”
“宣平侯言重了,”谢淳微微一笑,“只是我与阿瑶有些女儿家的私密话要说,不知宣平侯可否……”
“臣明白,臣告退。”
虞煦说完,给赵管家使了个眼色,随后一起走出了虞清瑶的房间,玉婵最后一个出来的时候关上了门,守在房间门口,房中只剩下虞清瑶和谢淳两人。
谢淳在椅子上坐下,饶有趣味地看着床上的虞清瑶,半晌过后才开口道:“阿瑶,听说你昨夜去了大姐姐处?”
“公主是来替升平公主问罪的吗?”
“阿瑶,你这话说得便太过生分了,”谢淳轻笑出声,“虽然过去你总是同大姐姐更亲近一些,但你我也算是有几分情谊在的,我真的是听闻你病了,专程来看你的。”
“公主不必如此,臣女生病的消息应当早就传出去了,您却偏偏在今日来,若说是同升平公主没有半点关系,只怕公主您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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