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昨夜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虞清苒原本有心等着他,可耐不住实在有些困,也没撑得住,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谢峥回了房,见她睡得正安稳,想着自己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的寒气,进被窝只怕会把虞清苒冻着,索性便又出来,独自睡在了客房。
早晨天刚蒙蒙亮,谢峥便已经起来了,简单地梳洗之后便换了朝服入宫。
刚到宫门口,便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他,谢峥一回头,便看见缓缓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的徐御青,于是停下脚步等着他走过来。
“徐大人有什么事吗?”
徐御青在他面前站定,轻轻一笑道:“殿下何必如此客气,你我怎的也算一家人。”
“徐大人娶了我大皇姐,私下里我们自然是一家人,只是这马上要上朝了,朝堂之上可就不论什么一不一家人了,我这人喜欢公私分明,还请徐大人见谅。”
“殿下言重了,满朝文武皆知,七殿下一向是铁面无私的,倒是下官失礼了。”
谢峥听他改了称呼,微微颔首道:“徐大人还没说找我何事?”
“齐天磊死在诏狱的事情,我已经写了奏章,打算今日下朝之后私下里交给陛下,”徐御青说道,“只是这人是殿下你亲自押过来的,下官便想着,无论如何这奏章还是应当先给你看一眼的。”
“徐大人呈给父皇的奏章,我若是看了只怕不妥吧。”
“殿下说的是,只是齐天磊送到诏狱来之后的事情下官一应都清楚,可这前因着实是不太了解,也需要殿下在奏章之中写明。”
徐御青说得在理,谢峥想了想点点头:“徐大人所说的我都明白了,徐大人尽管将奏章呈上去,若是之后还有什么不明了的,我会再去父皇面前详细解释的。”
“下官明白了。”
下朝之后,徐御青的奏章第一时间送到了御书房里。
谢瑾快速看完奏章的内容,随即问旁边的褚墩道:“老七和徐御青出宫了?”
“瞧着时辰,应当快到宫门口了。”
“把他们叫回来吧。”
“是。”
徐御青和谢峥回府是两个方向,两人虽然从紫宸殿出来一路同行到宫门口,但临了却还是分道扬镳,徐御青正要同谢峥道别,远远看着褚墩带着两个内侍小跑着过来。
褚墩在两人面前站定,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七殿下,徐大人,幸好赶上了,陛下有请。”
谢峥看向徐御青:“徐大人,看来你我还要再同行一段路了。”
“下官之幸。”
两人原路返回,走到紫宸殿,又在褚墩的带领下走进内殿。
谢瑾高高坐着,见两人进来才放下手里的奏章,谢峥和徐御青齐齐地拜了下去,他却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免了两人的礼,随即开口说道:“好好的一个人带回京城,怎么就死在诏狱里了?”
“陛下息怒,齐天磊乃是重犯,是微臣看护不周才会导致他在狱中自尽身亡,一切都是微臣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