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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第一句实话（第1页）

阮夏儿彻底清醒过后用力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而且还绑得很紧，实在挣脱不开，只得恶狠狠地看向虞清苒，嘴里咬着牙说道：“七皇子妃，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阮姑娘此言差矣，你方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大户人家多的是腌臜事，既然如此，那我这样一直身处那种环境之中的女子，又怎会一点脑子都没有，任由阮姑娘拿捏呢？”

“今日是我败了，你要杀要剐要送官我都毫无怨言，只有一点，我姐姐从未想过要害你，”阮夏儿说道，“你也听见她与我说话了，她方才还生了大气，让我务必放了你，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作主张，你别扯上我姐姐。”

“可你毕竟是为了秋姨娘才抓了我出气，又怎能说此事与她毫无关系呢？”

“我姐姐虽然受了你的气，但她一直觉得你与我们的身份云泥之别，就算你羞辱了她，她也只能受着。”

“你敢说秋姨娘就当真没有半分非分之想吗？”

“那又怎样？”阮夏儿质问道，“这世上哪家哪户的妾室不想将主母取而代之，更何况我姐姐在殷家也受了姓董的不少气，她也从未对姓董的做过什么，她又有什么错？”

“阮姑娘如此能言善辩，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秋姨娘没做错什么，可她有你这样一个妹妹，便是她最大的错。”

阮夏儿愣了一下，随即见虞清苒嘴唇乌白，且一直要后退至靠墙的地方才能勉强站直身体，便知道自己之前打她那几下也是有用的，随即又说到：“七皇子妃如果真的想治我和我姐姐的罪，应当早就把我送进官府了，也不会同我在这里说这些吧。”

“阮姑娘这话说得真有意思，”虞清苒指了指已经如今已经抬不起来的左手，“阮姑娘自己下的手自己应该清楚吧，我如今这样，如何能将你送去官府。”

“七皇子妃身娇肉贵的，想来挨了我几下应当很难受吧？”

“的确，不过能忍。”

“看七皇子妃这脸色，还是尽快去找个大夫吧，”阮夏儿说道，“否则这左手要是废了，七皇子妃岂不是抱憾终身？”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看来七皇子妃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也不算用得上，不过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阮姑娘，”虞清苒微微一笑道，“或许阮姑娘好好回答之后，我能不将此事牵扯到秋姨娘身上。”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阮姑娘以为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阮夏儿见虞清苒面容虽苍白，但脸上始终带着几分自信满满的笑意，而这笑容在她眼中格外刺眼。

过了一会儿，阮夏儿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像做了多么艰难的决定似的问道：“七皇子妃想知道什么？”

“阮姑娘是何时入京的？”

“大约一月有余了。”

“那便是在殷小少爷死之前了？”

阮夏儿瞳孔一震，随后又立刻故作镇静道：“七皇子妃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一问罢了，怎么说殷小少爷也是阮姑娘的亲外甥，应当知道他是何时死的吧？”

“我的确是在他死前入京的。”

“殷小少爷是怎么死的？”

“不是被庸医害死的？”阮夏儿反问道，“此事你应当去问问殷家的人，我虽到了京城这么久，可却从未踏进过殷家的大门，更没有见过我这所谓的外甥。”

虞清苒轻轻靠在墙头，看着阮夏儿笑而不语。

原本她也只是隐约有些怀疑，董蔓蓉和殷鑫虽然不喜阮秋儿和殷磊母子，但也实在不像是会杀人的人，殷元明疼爱殷磊得紧，自然也不可能杀他，而阮秋儿则是殷府上下最无可能的那一个。

下午见麦贤的时候，虞清苒得知当时殷磊得的是花柳病，这也证实了罗玉龙所说的关于殷磊私生活极为混乱引得董蔓蓉不满的话。阮秋儿是乐坊歌女，作为她的妹妹，阮夏儿在乐坊或是妓馆有认识的人不足为奇，要想让殷磊在不知不觉中染上花柳病，虽然有些困难，但对于阮夏儿而言，应当并非不能做到。

再加上阮夏儿入京的时间，还有从虞清苒口中听见她提起殷磊时的短暂慌乱，虞清苒大致已经能肯定，阮夏儿与殷磊的死必然是脱不了干系的，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凶手。

虞清苒的目光一直没有从阮夏儿身上移开，她被看得心中发麻，慌忙开口：“七皇子妃何故这个眼神看着我？”

“我在想，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阮姑娘说实话呢？”

“你什么意思？”

“阮姑娘应当是在殷小少爷死前便入京了吧？而且方才阮姑娘口口声声说自己从未见过殷小少爷，我看也不尽然吧？”

阮夏儿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欲盖弥彰道：“七皇子妃不也知道吗，我虽然来京城有些时日了，可我一直住在客栈，我姐姐也从未带我去过殷府，我没见过殷家的人也是正常吧？”

“阮姑娘大老远来京城寻秋姨娘，此番明知我的身份却为了秋姨娘出去将我绑来此处，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想来你们姐妹二人关系是极好的，这样感人肺腑的姐妹情，就算秋姨娘没带你去过殷府，至少也是带着你见过殷小少爷的。”

“见过又如何？能证明什么？”阮秋儿突然大声道。

“我什么也没说，阮姑娘不必这样激动，不过这应当算是姑娘同我说的第一句实话吧？”虞清苒浅笑道，“那我们再来说说，阮姑娘你，与殷小少爷之死的关系吧？”

“他的死与我无关。”

“听说秋姨娘自幼是在京城的乐坊长大的？”

“这不是只要留心都会查到的吗？”

虞清苒点点头：“的确，不过阮姑娘确实在南方长大的，莫非你与秋姨娘并非亲姐妹？”

“我和姐姐一母同胞，自然是亲姐妹。”

“那为何阮姑娘与秋姨娘一南一北天各一方呢？”

“这是我的家事。”

虞清苒若有所思道：“我猜，阮姑娘家中家境应该不算好，所以在你与秋姨娘都还小的时候，秋姨娘被送到了京城，对吗？”

阮夏儿看了她一眼，随即叹了口气，似乎是被虞清苒说中之后也不想在遮掩什么，缓缓开口道：“说好听些是送，难听些便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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