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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杀了殷磊（第1页）

“姐姐大我许多，所以从小她都很让着我，家里的活也从来不让我做，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是留给我，那时候家中虽贫寒，可也勉强算得上是其乐融融，”阮夏儿轻声道，“不过一切都因为那个人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

“那个人？”

“那个女人是从京城来的，因为听说南方多娇俏的姑娘，便从京城的大老远地到了我们那里，又听闻我姐姐模样生得好，便到了我家中。女人看见了我姐姐，当即便向我爹提出要以十两银子买下姐姐，我娘起初是不肯的，但那年村里的收成不好，在那女人来家里之前，我们家已经一两个月没吃上过白米白面了。我爹为了我们一家人能吃上米面，狠了狠心，让我姐姐跟着那女人走了，之后十几年，我再也没见过姐姐，直到两个多月之前，我偶然听见爹娘说话，才知道姐姐如今在哪里，便立马赶来了。”

“当初既然是你爹娘卖掉了秋姨娘，她心中应当是恨的吧？”

“姐姐是恨爹娘，可对我还是像从前一样，”阮夏儿说着，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姐姐说了，当年的事情是爹娘的决定，所以她有生之年都不愿意再回去见他们，但当时我还小，所以她也不会迁怒于我，我们姐妹还是可以和小时候一样。”

“真的一样吗？”

“你想说什么？”

虞清苒突然有点可怜她：“你以为你和秋姨娘真的能回到小时候吗？你家里卖掉她得来的那十两银子，不也有许多是花在你身上的吗？你凭什么以为她会不恨一个心安理得花着她卖身的钱活到今天的人，又凭什么觉得她真的还把你当成最亲近的妹妹看？”

“如果你想用刚才那番话来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那你大概是打错了算盘。”

“我的话说得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虞清苒温声道，“如果她真的还认你这个妹妹，为什么不让你去殷府？以殷老爷对她的宠爱，再加上殷小少爷骤然离世，这时候如果秋姨娘能多个亲人，殷老爷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因此影响到她在殷府的处境。”

“别说了！”

“你以为你和秋姨娘姐妹情深，却忘记了自己是靠着姐姐的卖身钱活到今日的，也根本没想过早些年秋姨娘在乐坊过的是怎样的日子，所以才敢以为你们之间没变……”

“我让你别说了！”阮夏儿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要站起身，只是尽管她动作很大，但因为虞清苒着实将她绑得有些紧，好几次要起身却还是再次跌落，阮夏儿气急败坏，双眼微微泛红，却也只得对着虞清苒大声吼叫道，“你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论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

虞清苒看着她，有些怅然地愣了好久，随后才又轻轻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你可怜，你以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姐，以为可以带着她回家，以为你们日后便可以过回从前的日子，却不记得时间过去这么久，你姐姐早就变了。如今她是殷府的姨娘，以殷记钱庄如今的地位和殷老爷对她的宠爱，秋姨娘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跟你回去过从前那样清苦的日子呢。”

“我知道，姐姐惦记着殷家的家产，她有一个儿子，那个老头子一死，殷磊和姐姐一定能名正言顺地继承许多钱财甚至整个殷家，所以姐姐一定舍不得的。”

“你既然知道，一开始便不应该抱那些无谓的希望。”

“可是，姐姐有资格得到那些，也有一个前提，”阮夏儿看着她，嘴角缓缓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不是吗？”

“你说的是殷小少爷？”

“是啊，正是因为有了殷磊的存在，姐姐才有了和姓董的女人争家产的资格。”

虞清苒心头一震：“所以，真的是你杀了殷磊？”

“其实我知道，姐姐不可能跟我回去的，因为她在京城里有两个最大的牵挂，一个是殷家的家产，还有便是那个不中用的殷磊，”阮夏儿说道，“可是这两个牵挂归根究底只在一个人，只要这世上再也没有殷磊这个人，姐姐便也没了这两个牵挂，不就可以随我一道回家了吗？”

“殷小少爷可是你的亲外甥。”

“我没有这样的外甥！”阮夏儿面露凶光道，“你知道殷磊有多让人恶心吗？我到了京城之后便去找了姐姐，没过几天，姐姐带着殷磊来见我，她告诉我这是我的外甥。头一次看见殷磊的时候，我看着姐姐这些年过得似乎很不错，而且殷磊那时也人模狗样的，我以为他应当是个好孩子的，我那时候是真的为姐姐感到高兴。可是后来，在京城待了几天之后，我听到许多传言，大多是昨日这个乐坊说殷磊如何，今日又是那个妓馆说殷磊如何，总归都不是好话。

但我心里还是想着，男人嘛，有时候爱玩一些也没什么，只要不过火就行了，可是有一天深夜，他突然到了我暂住的客栈。我打开门，他身上一股熏人的酒气，我见他实在喝得太多了，便想下楼去请小厮到殷府找姐姐让人来接他，可他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告诉他，我是他的姨母，他说，那个畜生他说，姨母也是女人，到了床上分得清男女就行了，其他的都没关系。”

“所以，你杀了他？”

阮夏儿眼神逐渐空洞，随后又突然笑起来，看向虞清苒问道：“这样的畜生，难道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你太极端了。”

“其实如果他是一个好孩子，能让姐姐后半生过得很好，哪怕姐姐为了他留在京城，我也是能接受的，”阮夏儿说道，“可是他这样一个脑子里只有女人的人，我实在不敢把姐姐的余生交到他手里，思来想去，殷磊还是死了最干净。”

“因为他的死，秋姨娘很伤心。”

“伤心好啊，伤心的人要疗伤便要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这样姐姐便更有可能会跟我一起回家了。”

虞清苒一时语塞，半晌之后才又说道：“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阮姑娘不如再为我解一个困惑吧。”

“想问我怎么下的手？”阮夏儿说着轻笑一声，“对于殷磊这样的禽兽，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我只要找一个染了花柳病无钱医治又生得尚可的姑娘，姐姐给了我很多钱，我随便给她一点，便足以让她去引诱殷磊了。”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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