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真的清楚,就不会明知道京城到处都是眼睛盯着府里,你还独自一人走那样偏僻的小路!”谢峥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或许有些激动了,清咳了一声,略微平静些说道,“昨夜见你受了惊吓身上又有伤,我便没有同你说这些,不过既然你今日刚醒过来就有这样好的精神,看来我倒是也能同你说一说了。”
“说什么?”
“京城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样风平浪静,如今只是阮夏儿这样一个小人物都能对你动手,可想而知待日后我和阿洋回到陵城之后,你一个人在京中便更是孤立无援,”谢峥说着顿了顿,随即诚挚地看着她,“之前你几次说想随我一道去陵城,当时我总想着陵城危险又辛苦,可如今想想,你若是在我身边,我反而能更放心一些。”
“所以,殿下是允我随你一起离京了?”
“你可愿意?”
谢峥的主意改变得太突然,虞清苒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阵儿才婉言道:“之前殿下想让我留在京中,我是想着一人在京中日子无趣便开个药房打发时间,如今眼看着药房即将开业,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殿下此时提出让我离京,只怕不太妥当。”
“药房的事情我可以找信得过的人打理,再不济还有游熠然,此事他也有份,总不见得会对药房不闻不问,你只管放心。”
“可这间药房打从一开始便是我的想法,如今丢给旁人,我心中过意不去。”
“这么说,你是不愿随我一起走了?”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够,”虞清苒轻声道,“我自然是想时刻陪伴在殿下身边的,不过若是我在殿下身边不能帮到殿下什么,反而需要殿下为我劳心费神,那我还不如留在京城。”
“京城危机四伏,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言行举止也不如陵城的人坦荡,就算如此,你也愿意留下?”
“这些我总是要学着面对的,更何况殿下离京之后,京城中许多关注着府里的目光也会跟着殿下离开,说不定我留在京城反而能更自在。”
“看来从你打算开药房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
虞清苒淡淡笑着点了点头:“我留在京城,还能时常入宫陪伴皇贵妃娘娘,能替殿下尽孝,又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做,倒也不会觉得日子难熬。”
“既然你决定好了,我自然不会强迫你,到时候我会把剑兰和谢槐都留在你身边,不论日后你去何处,他们两个之中你至少得带上一个。”
“多谢殿下,”虞清苒微微颔首,随即又迟疑着开口,“殿下,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若是你想今日去殷府,那便不用提了。”
“殿下有所不知,殷府的夫人是我母亲的至交好友,且那阮夏儿谋害殷家小少爷,使得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蒙冤,而那位大夫正是我打算寻至药房坐诊的,我自然要亲力亲为,替他洗刷冤屈。”
“这些我知道,待阮夏儿认罪画押,我自会差人去殷府禀明,而为那位大夫昭雪一事我也会督促着,这些事情阿洋已经同我说了,我会看着办,你不必费心,踏踏实实在府里养着。”
“事情尚未完全解决,殿下要我如何待得住?”
“如今审理的事情有徐御青,真相水落石出为那位大夫澄清的事情也理应殷家出面,你就算心中着急也做不了什么,”谢峥说道,“安心待在府里,这几日如若没有要紧的事,我也会一直待在府里。”
虞清苒有些受宠若惊:“殿下这是为了陪我?”
“离京之前要准备的事情很多,顺便看着你,否则府里的人一个不留神又将你放出去了。”
虞清苒听后莞尔,故作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别扭,随即轻轻点头:“好,那便都听殿下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