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苒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是被自己的梦境惊醒的。
在梦中,她似乎被什么蒙住了双眼,周遭算是刀剑刺进肉里的声音,还有鲜血涌出的声音,以及数不清的人惨叫的声音。她的眼睛被黑色的布条蒙住,怎么也解不开,只能惊恐万分地听着周围令人胆寒的声音,直到蒙住眼睛的布条变成了红色。
继而她听见谢峥的声音,虚弱且无力:“罢了……若这是你想要的……那便给你吧。”
虞清苒感觉到自己脸颊一阵凉意,伸手触碰到蒙着眼睛的布条,才发现布条不知何时已经被泪水沾湿。
虞清苒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她感受到光亮,抬起右手将手掌放于那亮光之下,真实地感受到眼前无比清晰,才如同重获新生般松了口气。
蕙兰进来的时候见她已然睁开了眼,忙不迭上前关切地问道:“夫人醒了,感觉身子怎么样?”
“无妨了,”虞清苒被她扶着缓慢起身,除了昨晚被阮夏儿打到的地方还有些许痛感,其余倒也没有什么了,“昨夜除了我以外,殿下可还带回来一位姑娘?”
“好像是见谢竹带回来一位姑娘。”
“那姑娘如今在何处?”
“昨夜见谢竹带那姑娘回来的时候,那位姑娘身上似乎也有伤,瞿大夫给夫人您诊治之后也去看过那位姑娘,不过她身上都是些不碍事的小伤,”蕙兰柔声说道,“殿下让谢槐守了那姑娘一夜,今日一早便送去诏狱徐大人处了。”
“送去诏狱了?”
“殿下说那姑娘绑了夫人,罪大恶极,原本不会轻易放过,可如今毕竟是在天子脚下出了这档子事,自然没有动用私刑的道理,便将那位姑娘交给徐大人依法处置了。”
虞清苒点点头,看了一眼窗外,见太阳虽躲在云层后面,但却依旧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即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过午时了,夫人昨夜回来得晚,加之房里点了安神的香,所以夫人睡得格外久了些。”
“这么说,那姑娘已经送去诏狱大半日了?”
“是。”
“快给我更衣,我要去一趟殷家。”
虞清苒脸色还有些发白,蕙兰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能轻易让她出去,只是她看起来似乎有些着急,蕙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道声音:“你今日哪儿也不许去。”
谢峥慢慢悠悠走进来,低声对蕙兰道:“你先出去吧。”
“是。”
蕙兰应了一声,逃命似的跑出了房中。
虞清苒见状开口道:“殿下这是何意?”
谢峥三两步上前,自顾自为她将靠在腰间的枕头放起来,随即轻声道:“昨夜广白为你把了脉,说你好容易先前将身子养好了些,最近折腾这两次又回到了最初,让你一定要好好休养着。”
“殿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