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叫苦不叠,硬生生挨完好几个巴掌,才灰溜溜跑路,临走前,还不忘捎几个卤蛋。
“他敢?”云枢从桌上扯了张湿巾,擦擦手,“这孙子手贱,老子睡得好好的,他一巴掌抡桌上。”
“不儿,兄弟,你这火气有点大啊。”
“你也通宵试试?你到时候看看你火气大不大。”
江向阳看他眼下一片青黑,再配上那副生无可恋的小表情,顿时乐了。
“怎麽着?偷狗了?”
“偷你大爷。”
云枢没好气地从他面前抢过包子,“你家老时,领他那帮阴差搜了一晚上的伽罗摩,我爷说,要拿出诚意,人家搜,我们怎麽也得派个人跟着,当代表。”
“那情况怎麽样?”
云枢摇摇头,“没什麽进展。”
“老云你说,如果想封住伽罗摩,除了业火……还有其他地方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地府的,我上哪儿知道去。”
江向阳从果盘中拿了个李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起来,“比如……锁妖塔一类的平替?
“又或者……能镇住亡灵的特殊区域?
“再或者,十八层地狱有终极形态吗?能结结实实关住伽罗摩的……”
正琢磨着,云枢像是想到了什麽,猛然一拍桌子,
“有!真有!”
“什麽!”
“我家册子上,以前记载过一个地名。”云枢把果盘一挪,从杯中蘸了些水,开始在桌上书写。
江向阳跟着他动作一看,
“归墟……柩?”
擡眸间,眼底满是疑惑。
云枢点头,“十八层地狱plus版,传说能纳万物,只要进去,就别想出来了的地方。”
江向阳闻言,眼前瞬间一亮,“在哪!”
“不知道。”云枢皱了皱眉,“这个地方到底存不存在,都是未知数。”
“你家册子上不是写了吗?”江向阳有些激动。
“写是写了,但……”云枢望着他,面色,却沉了下来,“没人见过。”
就在这时,
“向阳。”
一声轻唤,打断了二人思绪。
他们回过头,时不悔正朝这边走来,身侧,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江向阳的目光在男人脸上顿了一瞬,眉头微蹙。
云枢看看对面,又瞥了眼身旁的兄弟。
这气氛……怎麽突然就微妙起来了?
他用手肘轻拐江向阳,低声问:“谁啊?”
江向阳还未开口,那男人已径直走向云枢,伸出手,
“你好,林彦。”
云枢一脸懵逼,只伸手,跟人礼貌握了握,“你好。”
“轮回司的。”时不悔在旁补充了句,“上来监工。”
“不悔,你这话可就让我寒心了。”林彦扭头,全然一副受伤样地,慢慢拉起他手,“我可是为你上来的。”
“松手。”时不悔眼底倏冷。
林彦一怔,立马撒开手,可视线,却还黏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