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要在这里等满七七四十九天,就能把他的福报,还有他部下的阴功,全部转给阳阳,换二十年阳寿……”
“阴功?”时不悔冷笑出声,“伽罗摩麾下皆是嗜血恶灵,何来阴功?你每接引一个,身上功德便淡一分,等到功德散尽,你觉得下一个被消耗的会是什麽?”
他目光落在老太太即将透明的魂体上,
“是你的魂魄。”
江向阳紧紧握住赵玉珍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扯起一丝笑容:
“外婆,我不是说了嘛,我有办法,咱们不用求人。”
他此刻,已经没法思考更多,老太太为他,现在连命都不要了。
“有什麽办法?能有什麽办法!”
赵玉珍的声音里,已经悄然染上几分哭腔,她颤巍巍抚上孙儿的脸,“阳阳,听话,你先回去,外婆认得路,等把车接完了我就回来。”
眼泪,从她消瘦的面颊中滑过。
“婆,你听我说……”
“有,怎麽没有。”
两人同时出声。
江向阳顿了顿,时不悔不知何时递过来一张餐巾纸,他俯身,冲老太太柔声道:
“如果你信我的话。”
“啪嗒”一下,最後一滴泪珠砸落。
赵玉珍连忙擡手擦了擦,生怕这位大人後悔般,赶紧应道:
“信!我信!”
她抓起孙儿的手,有些激动地望着时不悔,“阳阳的名字都是你取的,没有你,他连五岁都活不过去,谢谢……谢谢大人!”
说着,她躬身就要行礼,时不悔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起。
“言重了。”
数十道黑影,在他们身後悄无声息地聚拢起来,几人说话功夫,大小阴差已在站台外静候。
为首的范无咎,先上前一步,“大人。”
时不悔略一颔首,“谢必安送她回地府,其馀人封锁阴车线路,一时辰後玉皇顶汇合。”
“是。”
衆阴差领命散去。
赵玉珍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在不住地念叨着感谢,又嘱咐江向阳要好生跟着时大人,万事当心,千万要注意安全。
江向阳挥挥手,“婆!走正道啊!”
赵玉珍先前那点子情绪,给他这一句话,全捣了。
她瞪了孙儿一眼,“小兔崽子。”
待一切安排妥当,两人重新回到街道。
江向阳侧过头,在望向身边人的眼神中,挟着浅浅笑意。
时不悔见他模样,先开了口:“道谢就免了,你外婆已经把你的例份说完了。”
“不是道谢。”
江向阳乐呵呵在他面前伸出手,时不悔笑了笑,将手也放了上去。
“我是想说……名字,我很喜欢。”
“只有名字?”他挑眉。
江向阳愣了愣,时不悔却轻轻勾起唇角,“走吧,先回……”
“老时。”
“嗯?”
江向阳猛地将人拽回来,紧紧搂在怀里,“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