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确实对你喜欢看的小说存在偏见,但这是我的问题,刚才我处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纠正了这个偏见,现在可以更客观地看待这件事。”
他情绪如此稳定,沈琳被感染得也平静下来,眨眨眼,还想接着听:“所以呢?”
江东铭面色认真:“所以我也跟你道歉。”
“咳——嗐,客气什么呀!”这么淡定理智有礼貌,都给她整不会了……
“你以前疲于奔命,强压下自尊心,厚着脸皮讨生活,你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强,是因为你只能有颗强心脏,不强就撑不下去。
“现在结了婚,有了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现实允许你玻璃心,从前压抑的那些自卑、恐惧等等负面情绪开始往外冒,这很正常,你得允许它们存在,欢迎它们出来。
“事物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是人的分别心非得将它们分出个高低贵贱。人也一样,爱喝咖啡的就比爱吃大蒜的更尊贵?反正最后都会死,爱喝咖啡的,骨灰就是咖啡味儿,爱吃大蒜的,骨灰还能烤出蒜香?”
江东铭一本正经说着道理,沈琳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噗嗤乐出声。
江东铭摸摸她的脸:“以后想看什么看什么,我不干涉,你也别觉着低人一等。”
说完,他将沈琳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掌心轻抚后脑勺。
小吵小闹过后,竟生出别样滋味,像吃完辛辣火锅,清甜椰汁及时抚慰口腔带来的舒爽。
江东铭唇角漾开笑意。他在这场匆忙入场的婚姻里,尝到了寻常夫妻间再寻常不过的温柔点滴。
作者有话说:我现在写日常向甜文真是越来越顺手了,为我的进步干杯!!!感谢大家的留言鼓励,嘿嘿,明天见!!!
第27章
两个人就这么环住对方,谁也不撒手。
繁忙工作之外,能抱一抱沈琳,江东铭觉得浑身都舒展开来,疲惫抛之脑后。
“开导宁宁时一套一套的,到自己这儿就不行了?”江东铭笑她。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嘛!”沈琳为自己开脱,不知这人怎么这么厉害,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彻。
江东铭又哄了几句便不作声了,静静拥着她。
沈琳喜欢赖在江东铭怀里。喜欢闻他衬衫上那点浅淡的洗衣液清香,清爽如晨间微风,带着朝阳和露水的气息,她闭上眼,想象自己置身于幽静森林。
静默一小会儿,沈琳仍闭着眼,仰脸吻上他下巴,又从下巴滑向颈侧,最后停在喉结。
他这人,哪里都长得恰到好处,连喉结也是。沈琳有时候对着他喉结,也能痴痴望半晌。
第一晚她吻喉结吻了好久,好喜欢好喜欢。那时候江东铭说她像猫,她媚笑着问,不像狐狸?江东铭在她耳边哑着嗓子说也像。沈琳唤他江总,他亲亲耳朵尖,让她叫老公。
没成想,竟真成了老公。
这晚沈琳又是痴痴望着他,他坏笑:“不搞胎教了?”她羞红着脸摇头。
江东铭心里想,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沈琳半点力气不剩,蜷在他怀里,猫似的喘,他抚上那头波浪卷,吻了吻额边弦月般的弯钩。
她累极,睡得快,江东铭倒是失眠了,一手搂着她,一手抬起手机看新闻。
微信弹出新消息。
赵叙平:【干嘛呢?】
江东铭:【睡了】
赵叙平:【出来喝酒】
江东铭:【来不了】
赵叙平:【你丫最近怎么回事儿?谁约都不出来,摆谱呢?】
自打赵叙平结了婚,江东铭就不稀得搭理他。
这人婚后脑子缺根弦一样,表面上是他拿捏周静烟,实际上倒像被周静烟拿捏得死死的,心情好心情坏,全跟周静烟有关。
江东铭懒得看他发癫。
江东铭:【去不了就是去不了,你找别人】
赵叙平:【?】
赵叙平:【你特么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
江东铭:【我要说有,你特么也不信】
赵叙平:【老子看是压根没有】
江东铭:【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赵叙平没再回。
以江东铭对他的了解,这厮现在估计气炸了,今晚至少得喝个半醉。
最近真是推了不少局,工作的私人的,能推的都推了。江东铭想得很清楚,以后遇到实在推不了的应酬,就去走个过场,尽量早点回来。
沈琳嘴上说支持他应酬,心里只怕还是想晚上有他陪着。
夜里大雨忽至,雷电轰鸣,沈琳吓得半醒,原本滚到床沿睡去,听见雷声直往江东铭怀里钻,身子微微哆嗦。
江东铭抚着她后背,柔声说了句“别怕”。
快睡熟时,又一个惊雷将沈琳打醒,她把脸埋进江东铭胸口,半晌都睡不着,仰起脸来轻声唤他:“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