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期待那个必将到来的新身份。
作者有话说:东子,我懂你的不舍[墨镜][墨镜][墨镜]
第32章
林乔瑛一路忍着没给丈夫打电话。这么重要的事儿,得当面才说得清。
回到家,丈夫却不在,她问保姆,保姆说是钓鱼去了,她先去楼上找女儿,女儿睡得死沉,推都推不醒,气得她往那雪白胳膊上掐一把,到底是亲闺女,舍不得下死手掐,咬着牙狠狠骂了句便离开。
林乔瑛给丈夫打电话,让他立即回来,丈夫叫苦连天,说钓这么久还是“空军”,现在撤未免太丢人,她怒气冲冲吼道:“赶紧给我回来!这个家小的小的不靠谱,老的老的不像样,还有没有个正常人?”
那头江远经心知事态严重,问她是不是跟儿子吵架了,她说:“你儿子在出差,我现在想吵都找不着人!”
称呼从“我儿子”变成“你儿子”,江远经百分百确定,妻子的怒火来自于江东铭,这关头他顾不上别的,立马收拾渔具往家里赶。
江远经到家就看见妻子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没有半分好脸色。
他在妻子身旁坐下,抬手搂她:“谁惹咱家仙女儿了?”
林乔瑛没工夫听他拍马屁,扭头冷冷开口:“我见着东子女朋友了。”
江远经一愣:“他真处上对象了啊?”
林乔瑛点头:“前阵子处上的。”
本该是件喜事,可见她这副模样,江远经猜到些什么,试探道:“怎么着,不合你意?”
林乔瑛心情复杂,不知该从何说起,深深叹息,过了会儿才说:“昨晚我瞥了眼宁宁微信聊天记录,发现她跟一个姑娘聊得热火朝天,还管人家叫嫂子。”
江远经恍然大悟:“你从这儿就开始怀疑了是吧!”
林乔瑛将自己跟沈琳见面这事讲给丈夫听,又把她告诉自己的那些话细致转述,江远经听着,神情越发严肃。
“她要是个讨人厌的孩子,我还能痛痛快快讨厌她,干脆棒打鸳鸯,坏人做到底。可她偏偏招人喜欢,模样好,性子也好,瞧着又机灵可爱,这不为难我么?对她好也不是,坏也不是,让我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死我了!”林乔瑛捧着心口唉声叹气。
沉思片刻,江远经安抚道:“先别急,我觉着吧,东子感情这方面,指定有洁癖,不会找个私生活复杂的。”
林乔瑛:“那孩子漂亮归漂亮,瞧着倒也单纯,应该不是什么乱来的人。我就是想到她那个爹,我就——”林乔瑛一口气提上去,迟迟下不来,最后变成好长一声叹息。
江远经也厌恶赌棍,跟着叹了口气,沉默半晌,劝道:“眼下这种情况,做什么都不妥,咱们先稳住,什么都别做。那姑娘肯定会跟东子说,我估摸着,明儿东子就得带她回来。”
林乔瑛:“不行,我现在给东子打电话,让他别带人家回来,自个儿先来一趟。不揍这臭小子一顿,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江远经做起和事佬:“别了吧,有什么话好好说。”
林乔瑛:“这会儿你倒是脾气好!以前揍他的时候你也没少下狠手,装什么装!”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江远经亲自为妻子倒一杯温水,“最近我算是想通了,儿子这么大一人,咱们老数落他也不对,最关键是,数落有用吗?这孩子主意太正,听得进谁的话?还不是想干嘛干嘛!要我说,这事儿咱俩干脆别管,顺其自然,没准儿哪天他俩就掰了。”
林乔瑛梗着脖子瞧他:“你不是说咱儿子专情,认定谁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他俩刚在一起就同居,说明儿子喜欢得紧,哪是说掰就能掰的!况且我又不是眼巴巴盼着他俩掰,就是——唉,我也说不上来!”
江远经一下一下轻拍妻子后背,替她顺气:“那就听我的,什么也别管,他俩能处处,处不了就分。”
林乔瑛:“万一他俩真要结婚呢?”
沉默半晌,江远经叹息,摇了摇头:“孩子大了,由他去吧。”
林乔瑛也没主意,扶额靠进丈夫怀里。
·江东宁熬了个通宵,追完剧又打起游戏,打完游戏继续跟沈琳畅聊,直到沈琳说要吃饭,她才舍得放下手机睡去,睡得太死,母亲来过也不知。
晚上江东宁破例没醒,正睡得香,被哥哥电话吵醒,紧接着听到质问,一肚子火,后来发现家庭狗血剧正在激情上演,立马来了精神。
这个准嫂嫂要是换做别人,她未必会帮,可对方是沈琳,她实在喜欢,就算哥哥不嘱咐,自己也会在父母面前替沈琳好好美言一番。
想到明天有这么重要的任务,江东宁决定不熬夜,吃完褪黑素,将手机放去浴室——防止忍不住起来玩,没一会儿药效上来便沉沉睡去。
隔天难得早起,江东宁洗漱完跑下楼,父母已经吃完早餐了。
她仔细观察俩人脸色,母亲瞧着明显不开心,父亲倒是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帅哥冰山脸让哥哥遗传去了。
“咳,那个,您二位吃了么?”江东宁努力表现得自然,心里七上八下,脑子一乱,随口说了句废话当开场白。
林乔瑛翻着白眼扭过头,没搭理。
江远经疼闺女,乐呵呵点头,打趣:“哟,不容易啊宁宁,起这么早,难不成有重大任务?”
江东宁看着父亲脸上意味深长的笑,知道沈琳和哥哥的事儿他俩都知道了,而他俩也肯定知道她知道这事儿。
“哪有什么任务!”江东宁笑得心虚,往父亲跟前凑,打算先从父亲下手,“那什么,爸,我哥最近有情况……”
江远经挑眉:“哦?”
虽然大家都在演,但过场还是得走一个,江东宁台词念得夸张:“他处对象啦!”
江远经点头:“哦。”
林乔瑛冷笑一声,终于开口:“这时候知道跟家里说了?江东宁,以前是真没看出来啊,你胳膊肘也太能往外拐了,这么大个事儿替人瞒着!”
江东宁腆着脸讪笑:“嗨呀,我哥不就处个对象么,多大个事儿呀!”
林乔瑛横眉:“这都多少年了,你哥总算处上一个,怎么不是大事儿?”
江东宁吐吐舌头:“对呀,千年铁树开了花,您该替他高兴才对!”
“我——”林乔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对女儿诉说心中忧虑。她不是势利之人,若沈琳只是出身平寒,并不会让她这般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