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地图肯定还没找到,不然半尺观的隐藏力量,那些闭门不出的长老们、师兄们,肯定已经出动了。但据我观察,还没有。”
易芝丘对心细如发的元鲤大感吃惊。
“所以”,元鲤接着说:“最有可能的是,地图还在你身上,但是不知道平康用什么方式放在了你这里。这一点,我也是听我的掌院师尊说的。”
“什么!她会告诉你这些!”
元鲤微笑着眨眨眼,“师尊她老人家喜欢我,我则是趁她和别人说话时,偷偷听到的。”
易芝丘竖了个大拇指,以示对好学生的尊重。
“不过不用担心,观里在尽可能降低这件事对你的打扰,他们也不想此时太宣扬。所以只是对你多加观注,却不多做干涉。但我不想你蒙在鼓里。”
易芝丘点点头,他曾被最信任的人欺骗,最恨的也最怕的,大概就是“欺骗”二字了。
于是他由衷地说:“谢谢你。”
“也谢谢你的犀角盾。”说着,元鲤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小圆盾,笑容灿然如春风。
岔路口上,两人挥手道别。
云朵点点向西。
无名院。
易芝丘刚回到院里,发现大家正聊得火热。
原来没几日就要开始拜师,众位弟子们十分紧张,都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位好师傅。
不但要修为高、为人正,还要脾气好、职位高、资源多。
但现实往往不能如愿,无论是哪位长老,甚至是掌院,也不能条条满足,属实是愁煞众人。
大家聊得热闹,但一致认为花如流势必可以占掉斗封明掌院的一个弟子位置。众所周知,斗封明剩的弟子名额不多,大家实在没有信心和这个小怪胎相争。
十二岁的四象境,代表了努力、天赋、机缘,三者都不可或缺,代表了门派的希望,代表势必能入八卦境。
花如流此时和江鳌在一起,看见易芝丘回来,都兴奋地赶紧招手。
易芝丘一上来就拍着花如流的肩膀,兴奋地说:“你可一定得选斗封明,他虽然慵懒了些,但是你的泣血花痕术想要大成,势必要不少物资支持。只有这个掌院可以做到。”
“冷面乌龟,你选谁?”
江鳌眼神一冷,手中黑烟一晃,短枪又提在了手上,“你再说一遍。”
易芝丘急忙躲到花如流身后,“如流,这个人暴力倾向很严重,你拜师必须要带上他,让掌院严加管教,不然我们师兄弟的姓名难保。”
然后他又认真地说:“你一会儿就去找斗掌院说明原委,速速拜师,切记要带着这个哑巴,求斗掌院让你俩一起拜在门下。我想他会给你这个怪胎面子。至于我,求安得安剑法又有收获,四象境指日可待,那时候再去也不迟。”
江鳌看了他几眼。
花如流点点头,“放心吧,易哥哥,斗掌院不收江哥哥,我就不选他了。”
易芝丘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扫到自己的课桌上,那个没写过几次的笔记本里,夹着一缕暗黄色的麻布条。
易芝丘脸色一变。
一把抓起笔记本,直接跑了出去,还不忘向两人解释,“我才想起来,又有作业没交!”
花如流和江鳌对视,都从眼中看到了疑惑。出了名的交作业困难户,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到了个僻静处,易芝丘打开本子,果然看到一张纸条,其上字体遒劲有力:剑法穷时,水潭故地。四郎行溪,皆大欢喜。
易芝丘将纸条看了又看,迟迟不得真意。
字条肯定是麻衣人来的,但前两句好理解,无非是说,等自己剑法练不明白的时候,去老地方找他讨教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