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句则晦涩难懂。
他反复念叨着,“四郎行溪,皆大欢喜”,尤其是这“郎行溪”最难理解,不由得就想入了神。
沉思着,念叨着,他忽然撞到一个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歉。
没想到正是向来温和,笑起来,眼睛都看不到的九师兄。
“易师弟,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大家都想着拜师,你却要去郎行溪,还真是与众不同。”
易芝丘瞳孔剧震,“九师兄,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郎行溪?”
“啊?不是你说的吗?是郎行溪,还怎么皆大欢喜?”
“郎行溪在哪?”
“就在我们院往西去,和无情院中间的郎溪谷里,在谷底深处,那里有条溪就叫这个名字。”
易芝丘瞬间明白过来,深深鞠躬,又匆匆跑远,“谢谢九师兄!说你博闻广识,当真不假!”
“喂!师弟!你要选哪位长老当师傅啊,师弟?”
可是易芝丘已经一溜烟跑远了,只留下个背影。
易芝丘彻底明白了后面两句话:四郎行溪,皆大欢喜。
麻衣人在暗指四个人去郎溪谷。
如果不出所料,他指的正是洗剑池底的一行四人。他思前想后,自己已连累了众人太多,实在不愿让大家冒这个险。
麻衣人太过神秘,他很可能在暗示出幽剑的事。
观里对此事太过敏感,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许多眼睛盯着,麻衣人应该知道许多内情,但不方便明示。
那么,他所说的“皆大欢喜”自己一定要一探究竟。
下到了郎溪谷底已是傍晚,陡峭的崖壁黑漆漆的,严肃而沉寂。
谷内残存一道西天的日光倏忽而逝,四周黑了起来,远远传来叫声,但太过模糊难以分辨。
易芝丘心里有点犯怵,紧紧握着出幽剑。
夜色越来越深,周围也越来越冷,溪水缓缓流淌,温度开始低的刺骨。易芝丘在谷内一无所获,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麻衣人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正郁闷时,忽然听见远处有人低声说话。
易芝丘收敛脚步,悄悄地靠了过去,只见两个人皆身穿黑衣,容貌难以辨识,声音也经过了伪装,似乎正在激烈的争吵。
“我们已经封了山门,你我的合作自此以后也断了。你也不用再见他,我说的话,就是他的意思。”
“你们这样做,不怕鬼大人生气吗?到时候,覆灭你们半尺观,不过如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易芝丘听得冷汗直冒,什么人敢说如此狂言,覆灭半尺观竟然也轻而易举?
“我知道你们也许有这个实力。但半尺观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我只是传话,你吓唬我没用。”
“鬼大人掌握天下,权倾朝野。你们想逃脱,不过是痴心妄想。让我去见你的老大,我要当面和他说明利害。你阻拦我,是在阻挡你们门派的命运。”
“不必。合为利分也为利。永不再见。”说罢,稍微瘦点的黑衣人转身就走。
但没想到,另一人却忽然暴起短刀,直刺向其后背。
易芝丘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他猛地窜出,出幽剑抵开凌厉的刀锋,冷冷地说:“你们这些人鬼鬼祟祟,做事竟也如此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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