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如何,我都能品尝到她极致诱惑的女人一面,我何须再自怨自艾,生出莫名的不安全感。
母亲越有光芒,女人味就越浓郁,给我的禁忌刺激就更销魂。
我们差不到到达了茶楼门口,已经看见里面的熙攘喧闹;在四楼的突出部平台上,狗血的“意外”生了,商场散步平台层层交错,我们能够看到三楼中庭,眼尖的我率先现了父亲优哉游哉地走进了近处某饭店。
几男几女,男的我认识,女的则不认识,虽然有一定距离,但我看得出这几个女的浓妆艳抹,庸俗风情。
父亲纵然没有与其中某位勾肩搭背,举止轻浮为亲密,可外人一看,都会觉得这伙男女关系不一般,绝不会是普通异性关系。
然而父亲是个有家室的人,这一幕令我觉得不可思议,震碎三观,虽然我对父亲的德性有所了解,但如今亲眼所见还是震撼不少。
震惊同时,我几乎想捂住母亲的眼睛了,或乞求父亲快点走出我的视野吧,我的视野自然也能成为母亲的视野。
是的,我没有惊呼出声,我想着为父者避讳。
我不知道父亲是已经出去工作过回来了还是自从上次中秋后就一直在家。
如果是前者,我出声提醒母亲的话,不就暴露了父亲是偷偷回来?
秘而不,这不是心里有鬼,不作好事吗;那会给母亲造成多大创伤。
事与愿违,对于这个十数年的枕边人,母亲怎么可能认不出,身形、走路姿势……从她的猛缩的瞳孔,微微颤抖的身躯我就知道瞒不过她的眼睛了;
我默契地不出声看向别处,母亲也停止了行走,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无力地攀在栏杆上,然后开始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雕漆栏杆上,留下浅白划痕,整个人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那双原本充满风情媚韵的桃花眼,此刻却只剩下猝火和寒芒,瞳孔微微放大。
她也不一声,不知道她是否认为我也看到了;
三楼那边父亲一行是谈笑风生,一脸春光;而母亲此刻整个人的状态阴翳得几乎化形,在一身职业装下更具杀气,光泽黑丝也变得充满暴戾力量感,即使是那起诉的酥胸,更因郁气怒气怨气而似乎显得更膨胀,挺起的饱满更放肆,毫不收敛,这么诱人的一幕,都不敢生不良之心。
我们默契地停下,默契地都不说话;直到父亲一行的身影走进了饭店;冰与火在她眼眸打转很久,“嘭”的一声,栏杆被母亲拍打了一下,余震不断,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眸中开始闪过嘲弄与不屑,嘴唇试图咬牙切齿也变成了扬起的冷笑。
我知道,她内心不会一下变得表面一样的平静,她所装出的若无其事,不过是因为她有了消解的应对,或简单点,无论从心态上还是行动上,她其实早已下了决定,面对这令人暗淡的一幕。
用今天的话来说,我觉得她此刻就是有种平静的疯感;那我更不能挑破刚才所见了。
“走吧……进去喝茶”,母亲收起了变幻复杂的神色,略显疲惫与冷冰冰的说道。
刚走两步,母亲忽然停了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算了……不喝茶了……正经吃个饭吧……我找几个同伙(类似同村)出来”。
全凭她安排,我没异议。
于是我们走出了商场,换了路边的饭店;其实我也觉得商场里面的吃饭就是纯吃饭,有些氛围无法像路边独立饭店,比如热烈的聚餐,大口喝酒的自在。
再看母亲打算电呼在县城的一些同乡姐妹出来,我隐约意识到,她想吃一顿什么样的饭。
但我开始有点焦急了,这么一折腾,六点多了,我还能“陪”在母亲身边多久,我还能完整参与她这个饭局吗。
果然母亲也能意识到这个问题,进饭店坐下后,其他菜没点,先点了个炒粉和点心,主要让我先吃。
然后她开始逐一给电话她的姐妹,通知到之后,才开始点菜。
当我吃完我的所属,她那些同乡姐妹已经来到了,正式的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母亲开始催促我该回校了,我也一看手机,表示再吃一点,打个摩托回去时间宽裕,澡就下晚自修后再洗了。
看到她那些姐妹,人还没靠近,咋咋呼呼的开怀、喜上眉梢、不顾形象的言笑就已经上演了,—身职业装加黑丝的母亲瞬间被小城烟火气重塑,艳丽但亲切。
于是她也不纠结我的回校问题,姐妹到来就忘了这茬;那不是寒暄招呼,是毫无生疏的姐妹情深;她们那边的人情味我是了解的,对此也不觉奇怪;也能理解母亲能即刻烟消云散压下因为刚才的“意外”的不快状态。
总共来了三个,我应该称呼她们为阿姨;自然也是获夸一表人才,我的学校和重点班就令人称赞不已了,别说名次还不赖;母亲虽无炫耀之心,也是母颜大悦,ak都压不住嘴角的笑。
而更难得的是她看到我对她这些广西姐妹的态度,从某种层面来说,我是亲近她们老家那边的,不像个广东人。
本来,这是很正常的一种现象,但对母亲而言,自己儿子如此,是难能可贵的欣慰的。
一来是她重娘家乡土,当然希望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是如此,“爱屋及乌”。
关键这种难得是来自于对比,比如父亲,虽然支援过母亲娘家一些钱财,但他本人内心其实是不重视那边的,也事实上与那边割裂了一般,除了父亲,其实其他亲人也多少有点某种大粤至上主义,没那么严重而已;再到当时整个广东的观念就是如此。
一来是经济问题,母亲娘家那边给人刻板印象就是经济落后,深居大山,加上少数民族跟广东天生有疏远感;
二来是改革开放没多久那一波外省女下广东,随便就嫁,就更引广东老表的轻视歧视了。
本来广东老表就有平等的排外尿性,大家都懂。
而母亲偏偏是一个自尊心日长的女人,更对故土的人情风物有浓厚情怀眷恋,她其实都知道广东人的尿性,可还是心底有隙。
对母亲娘家那边的看法,从普通的待人接物就能看出的,不需要刻意做些什么;比如我之前跟母亲回老家,就获得那边交口称赞,也让母亲高兴许久。
看到我这么个“另类”,还是她儿子,完全符合她心中所想,母亲能不自心底的愉快吗,在这么一刻,可以说对我什么意见都没有了,怎么看怎么喜欢。
本来母亲已经一扫阴霾,现场气氛热烈……可一说起丈夫……眼神便暗淡了起来,偏偏对面是一幅心满意足的模样。
这几个嫁到县城的阿姨,其实以往平日我也听母亲念叨过,自然是对比之下的自怨自艾;就是感叹对方好命嫁到好人家,感叹自己……一开始,人人都会觉得母亲才是嫁得好的,表面上,一个大家族,大伯二伯这么有本事且兄弟之间关系好,孩子的爷爷什么都帮小儿子(就是我爸),看早早盖起了大房子就知道。
没想到如今有点“时过境迁”,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