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的窘迫模样,她似乎得逞了点什么,又肆意的坏坏地笑了起来,看向的却是母亲。
此刻的母亲,脚尖在地面画圈,鞋底都快磨出浅色痕迹,当察觉金毛姐的注视,才用生硬语气道,“好了……这玩意不适合我们……走吧……”
金毛姐放下手上的丝袜时,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买个试试呗……让你儿子看看也好啊……也不算亏了你……”
母亲啐道,“真是为老不尊……胡说八道些什么”。但她回眸,迎来的是我期待的亮的目光,还有绮想下的痴呆样。
母亲本想暗暗凝起警告的寒芒目光,但看到我的模样后,忽然后退半步,脚跟轻轻磕在障碍物上,没有惊慌,反而手指绞动衣角,外套布料被揉出褶皱。
然后她站直迈开脚步往前走了,耐人寻味的是,她接过了金毛姐刚放下的那款性感的丝袜,细细摸了几下看了几眼,也不知对谁开口,“这料子滑得像泥鳅呢”,她颈后蒸腾的薄汗差点染湿了衬衫领,指尖残留的护手霜茉莉香黏在来那可能被无数人摸过又刚被母亲掂过的情趣衣物上,我也忍不住摸了一把,在她们都不注意之下,烫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但经过文胸区域的时候,母亲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脚步有些踌躇。
我再一看,果然金毛姐两眼放光,看着眼前色彩鲜艳,款式繁多的文胸货架,很是满意。
感觉我也了解了金毛姐的德性了,心理哭笑不得但又有点窃喜;母亲也几欲扶额,她只期望于金毛姐没拉下她,又在我面前谈论这私密衣物。
她刚想加快了脚步,浑水摸鱼过去,有几分适配这份职业装的雷厉风行了。
果然还是被金毛姐拉住,气场瞬间溃散,轻抿嘴唇,无可奈何,似乎想低头回看我一眼又不敢。
“诶诶……走什么呀……这料子多好款式多丰富……不整两件”,金毛姐“故技重施”,拿起个款式清新的淡绿色刺绣面配蕾丝花边的胸罩,一边挽起母亲的手,不过还是注意力在这小衣物上,点头认可。
她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母亲说道,“这个总能穿得上用得上吧……女人逛街不买这个还买啥……”
“你自己有工资……对自己好点……”,说着目光还往母亲胸上扫了一眼,挺拔轮廓无从遁形,显然她这样说,我也会看过去,也会重点留意一下母亲的胸脯;然后,在场三人都意识到一些事实,就是我母亲,拥有一对与年龄不相符的傲人的胸器,主要是浑圆高耸,尤其在衬衫的贴合修身下。
除了年龄,好像刻板印象还得良家妇女就要平平无奇的身材,内敛低调;但有些人基因问题,就说硕大啊,那就不要穿聚拢的衣物,再刻意地萎缩身躯。
偏偏母亲是那种胸型恰到好处的,没了文胸站立挺立之下还是能保持一定挺翘弧度,再穿正常点的胸罩,那就很有暴露感了,女性魅力就不由自主地绽放开来。
其实说白了,在农村,在传统凝视目光下,这给人感觉就是骚,就是个浪荡的女人;当然,另一面是会让人看得心痒痒,吸引人眼球,看得眼馋嘴馋,歪心思遍布。
不过母亲终究在这方面不是很张扬开放,大部分衣物还是会让它不那么显眼的,至少不是那种饱满的撑起,哪怕轮廓大了点,好像也能尽量的平和,只有一种岁月醇厚酿成的母性感,除非在一些特定的姿势下,才“暴露原型”。
也就是近一两年上班会稍微精致体面了点,渐渐没了丰满羞耻;不过我觉得是因为不像从前在村落中走动了,镇上的企业,接触的不同的群体,也影响了她。
跟经济独立的自信昂扬,悦己观念递增,亦有很大关系。
母亲侧了侧身,耳尖泛红,不过看她这窘迫样,竟觉透着点可爱娇憨,好像人都年轻了几岁;下一刻又感觉她都想呵斥金毛姐了。
她怕金毛姐又要胡说八道令人难堪,赶紧转过身,目光怅惘,对我幽幽道,“你……你出去外面等一下吧……”,又有几分羞人答答,好像在小小哀求一般。
这次我如了她的愿,在金毛姐没反应过来前赶紧溜出了店面,倚在楼层中台的栏杆看着里面的她们。
没了我在场,母亲似乎轻松了许多,而她似乎也对那些文胸很有兴趣,感觉会有她的菜,已经在仔细的挑拣,并不时跟金毛姐搭上几句,或共同“分析检查”;也不知说什么,一时捂住轻笑,一时羞赧地拍打一下金毛姐;一时躲闪着某种话题一样,羞愤感几乎溢出脸庞。
尤其她跟金毛姐一道看着我,再听金毛姐说着什么,我总感觉在说我的龌龊,但母亲也是“受害者”,便作出批驳金毛姐荒唐的姿态。
或好像触碰到点不堪的话题,那嫌弃的意味令她眼睛和嘴都摆出不雅的定格,才无奈地打住金毛姐的话头,还不时往我这边瞄一瞄,像确认我在远处,我听不到那些话语。
距离拉开之下,我觉得朦朦胧胧,只觉得母亲是在娇笑地看着我,有柔情有爱意还有一种想给我惊喜的小心思,越是迷糊,竟越是没有隔阂一样。
觉我的目光迎上,现在她也不需要赧赧避开了,反而是很自在地“无视”,又带着浅笑继续“物色”那些令她放光的私密衣物。
现在,母亲买文胸的意愿明显上来了。
看久了也有点百无聊赖,于是我也看看楼下,看看远处,注意力没有一直在她们身上了,毕竟我听不到,现在母亲的神色似乎也正常了起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又看出观景台外,黑色已经从大地上生长起来,不看表,也知道应该快6点了。
再看回店铺内的两个女人,已经拎着一个不大的袋子走着出来……
母亲的神色还是很满足的,应该淘到了好东西吧,看那袋子,不是什么大件衣物。到我跟前,母亲多此一举的解释,“买了几件睡衣……”
金毛姐则一副“惊讶”,“你穿那衣服睡觉的啊……”母亲直接假装没听到,用其他话扯开,“走吧吃饭去了……吃完后黎御卿得回学校了……”
于是一行三人又在餐饮聚集区的二到四楼溜达着,选一家自己想吃的。
不过没看两下,金毛姐就接了个电话,自个溜走了,说不陪我们吃了,县城亲戚那边有些事需要跑—趟,今晚不一定回酒店休息。
剩我跟母亲,就打算去这里的茶楼喝茶算了,广东人喝茶大家都知道不是纯喝茶,吃各类点心小吃为主,我觉得这还不足以概括,就是吃一堆早餐才吃的玩意。
那个时候饮茶,对乡镇的人来说,绝对算是一种“轻奢”消遣啊,因为你得出到县城,你还得吃点没有大口吃肉感觉的精致食物,用多样多式堆砌饱腹,就给人一种性价比不是很高的感觉,综合之下,饮茶难得,因而是一种高阶享受了。
看来,母亲也算是带我壕一把,换作以前,她可是很心疼吃这些玩意的,哪怕那时候是父亲买单,她总念叨,还不如自己上街买,更便宜,不就是一些包子饺子吗。
有工作了就是不一样,从中我也能感受到一种变化;这样的母亲令我更着迷向往,如同哪怕将来,我都只对那些有自己追求有自气质的女人而着迷,只依附于男人,畏畏尾的,我从来不感兴趣。
当然,这大前提还是自我经济基础。
对于一向承受父荫的我来说,这样的母亲有时恍惚间有种距离感,我“把控”不住她的变化,所以才有危机感,在一些陋习观念上,我跟父亲是同一派的,都踏马男人的德性;但不可否认这样一来她的魅力迷人之处也更饱满丰沛,于是会有更暴戾的征服欲;
只有在性事上有了掌控感,那什么样的女人,我们都不必仰视不是吗。
再当然,这可能就是我扭曲的感知,不管如何,她是最爱我的女人,我也是她最爱的男性,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血浓于水能有什么隔阂陌生,水乳交融都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