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捂着头的手还没放下来,已经有护士小跑着过来了。
“这位先生,您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晏深往前跨了一步,用身体挡住护士的视线。
“抱歉,我来就可以了。”
护士站在那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被挡住的人,犹豫了一下。
“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护士站。”
脚步声远去。
晏深转过身,扶住江朔的手臂。
那手臂在他掌心里有点凉,隔着衣服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轻微的颤抖。
他扶着江朔,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是不是头晕?”
他的声音就在江朔耳边,
“我们先回去,好吗?”
江朔的手还按在太阳穴上,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晏深扶着他站起来,往外走。
江朔的脚步有点飘,但还在努力站稳。
摩托车一路开回去。
快到小区的时候,江朔坐在后座,手扶着晏深的腰。
风从耳边刮过,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去赵师父家。”
晏深没问为什么。
他只是拧了拧油门,摩托车拐进旁边那栋楼的小路。
赵忧家的门是晏深用钥匙开的。
赵忧给过他钥匙,说是万一有什么事方便。
但每次晏深来都会敲门,今天来不及了。
门推开,客厅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赵忧正趴在瑜伽垫上,两条胳膊往前伸,两条腿往后翘,整个人呈一个别扭的弧度,努力维持着平衡。
做个小燕飞,他憋得脸都红了,额头上还冒着汗。
一旁的手机还在播放,
“能做出这个动作,说明你能活到九十九!”
听见门响,他扭过头,和晏深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瞬。
赵忧从瑜伽垫上弹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头。
他站稳了,指着晏深就开始数落。
“臭小子!就算师父给你钥匙了,你也要敲门知道吗!”
话音还没落,他的目光落在晏深身后。
江朔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赵忧的“哎哟”脱口而出。
他几步跨过来,伸手就要扶江朔。
“江朔,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江朔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