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很冷,如沁着丝丝湿凉的雪水。
连漾“嗯”了声,心绪却没有好转许多。
她还没忘记系统说的,自巽洲时,扶鹤的好感就没增加过了。
她垂下鸦睫,掩住眼底情绪,尝试性地碰了下他的唇,又飞速移开。
碰着时,她勾出了一丝微弱的剑息。不过随她离开,那气息又消散了。
“像这样吗?”她问。
“嗯。”扶鹤语气温和,“漾漾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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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春和瞟了眼神情郁结的述星,又盯着门看了半晌。
没等到门内的回应,他垂下脑袋,小心翼翼道:“少爷,连仙长兴许不在房间里头,要不要去别的地儿找找?”
述星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紧阖的门,心不断往下沉着,似没个底儿。
直将眼睛盯酸了,他才蔫蔫垂下眼睫。
“那去哪儿了?”他小声道。
连漾在这儿无亲无故,她能去哪儿?
他抱紧了怀中的一篮鲜果,半晌,才转过轮椅。
“叫些人来,让他们帮着找。”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房内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椅子擦过地面的声响。
他倏地抬起眼睫,复又看向大门。
她就在里面。
不应话,许是因为不想见他。
意识到这点,述星更难受了。
那股干呕的冲动再度涌起,他闭起眼,不住深呼吸着。
比起那点因为梦境而来的羞赧,眼下的感觉更让他不能承受。
述星任由太阳穴突突跳着,好一会儿,他轻轻敲了下门。
“仙长,能不能与我说会儿话?”
他每个字都说得艰涩迟缓,仿佛备受折磨。
“这两天心有忧虑,所以才不敢与仙长见面。仙——漾漾,你见见我,好不好?”
连漾却已听不清外面的声音了。
她将手搭在扶鹤的后颈,另一手则扶在他的头上,白皙的指隐在乌黑的发丝间。
她轻吮着那温凉,一点一点往外勾着剑息。
和扶鹤主导时不同,她攫取得又慢又谨慎。那剑息如潺潺涓流般,缓缓淌入她的灵脉。
速度慢得很,且时断时续。等一小缕气息完全融进了灵脉,她才会继续勾入下一缕。
这样的确好受许多,不似之前那般让她难以承受,也未有失控的无措感,反倒令她觉得舒服。
不过偶尔亦会带出难耐的刺。激,那剑息仍旧锋锐又汹然,每一缕流进时,便如刀一般破开灵脉,强势融进。
不光是灵脉,她的脊骨似乎也被劈开了。痒中带麻,激得她打喉咙里挤过两声轻微的哼哼。
待渡完剑息,她稍退了些。但刚往后挪了步,就被扶鹤一臂抱回。
“漾漾。”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较之方才,又多了些灼热。
“嗯……”连漾不住低喘着气,嗓音微弱,“怎么了?”
“漾漾……”
扶鹤又唤她一声,眼底似有极淡的笑意。
“自己来也这般难受么?”
连漾倦眨了下眼。
他揽过腰身时,打在脊背上的酸麻要缓和许多,回退到她能承受的舒适。
她便抱住他的后颈。
“扶鹤。”她小声道,“揉一下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