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多问一句,忽听见了一阵惊呼。
且离他们不远,就在斜前方。
连漾即刻住了声,握紧剑朝声源处走去。
透过杂密的林木,她隐约瞧见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皆穿着白底红边的箭袖宗服。
那女子瞧着二十出头,个儿高身瘦,扎了不少细长的辫儿,又将辫儿一股脑地拢成一束,垂在身后。
同她的长相一样,颇为英气。
虽是同样的宗服,可她却穿得稀奇,衣摆被撕得乱七八糟,腰间还坠了不少连漾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如刻成盘蛇状的镜子、蓍草编成的口笛、风筝样式的小吊坠……
稍一动,便有声响混在一起。
连漾颇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再才将目光移向那两个男修。
一高一矮,模样算好,其余并无稀奇。
连漾探查了番三人的修为。
那两男修的修为皆在灵脉初期。
而女修的修为则低些,大抵在练气后期,尚未凝出灵脉。
那高个儿的修士站在前面,怒瞪着面前的女修。他厉声道:“胥师妹,这地方我们根本没来过,如果不四处看看情况,难不成在这儿干站着等死吗?”
原来姓胥。
连漾又望向那特立独行的女修。
她记得郁凛的师兄姐也都姓胥,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胥家。
那姓胥的女修拿起盘蛇状的镜子,说:“程师兄,这镜子上显示了,四周有四五头魔物,且都是中阶魔物。如果四处乱逛,必然会有危险。”
程师兄瞥了眼她的镜子,那镜子上浮动着五点小小的荧光。
他当没瞧见,冷哼道:“胥玉游,那么多灵器你不炼,偏折腾些没有用的怪玩意儿,难怪师父不愿收你。”
胥玉游神情一僵。
按在镜子上的手攥紧了些,她忽然冒了句:“再乱说,小心我将你的头拧下来炼成灵器!”
“你!”程师兄怒道,“你眼底可还有规矩?”
胥玉游一眯眼:“程潘言,规矩是什么?我能看见不成?若能看见,照样也炼成灵器,与你做个伴儿。若看不见,我守它干嘛?”
饶是每日听她疯言疯语,程潘言也仍不习惯。
他拧着眉瞪她半晌,却吐不出一个字。
恰在这时,他身后的赵远植道:“胥师姐,我们定然是被什么妖法给祸害了,才会掉进这儿,若不四处找找,只能一直被困着。”
胥玉游却攥着那面小镜子,低头不看他。
“不信我便算了,你们要去给魔物送点心,那便去吧。下辈子再进万器阁,你们就得叫我一声师祖了。”
她瞧着神情平淡,说话却呛人得厉害,活像一点就燃的炮仗,直将那两人炸得说不出话。
连漾瞧了片刻,打算上前。
但述戈勾住她的后衣领,往身前一拽。
“小师姐莫不是想要与他们同行?”
他视线一乜,落在那几人身上。
修为低不说,脾性也叫人生厌。
连漾:“这地方陌生,若能多两个同行的人,自是最好。”
而且,她对那面镜子很是好奇。
她挣开述戈的手,往前跑了几步。
跑动的声响引来了那三人抬头。
最先瞧见他们的是程潘言。
他极没礼貌地将他俩上下一扫,眼睛亮了些许。
“你们是万剑宗的人?”他目露喜色。
“是。”连漾笑说,“诸位道友可也是无端落入此地?”
“对对对!”程潘言忙道,“我叫程潘言,是万器阁的弟子。我们仨正在炼器房里炼东西呢,就有个黑罩子一样的东西把我们给罩起来了。再睁眼,便到了这儿。”
万器阁。
那便是器修了。
连漾也听说过他们,据说阁内弟子都不爱出来走动,也鲜少参加宗门比试。
介绍完自己,程潘言又把身旁的赵远植往前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