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赵远植,是我师弟。还有——”他指了下闷头看镜子的女修,“她叫胥玉游,她虽是胥家的——就是离洲那个胥家。不过她是分家子弟,并非什么贵女,道友将她当成寻常修士便好。”
胥玉游这才抬起一双猫眼,冷笑。
“刚见面就把自个儿的下落抖搂得清楚,等死了好往碑上刻吗?”
程潘言笑容一凝。
片刻,他才讪讪道:“不好意思,胥师妹嘴巴比较毒辣。”
连漾点点头:“无妨,在外是该谨慎些。”
闻言,胥玉游扫了她一眼,似是在判断她是客套还是真话,只是眼底的警惕依旧半点儿没消。
程潘言往前一步,正想抓住连漾的袖子,胸前便抵来一柄剑。
身前,述戈稍挑着笑眼。
“还望道友注意些距离。”
“不好意思,我只是太高兴了。对了——”程潘言往后退了点儿,“我们正要四处去看看情况,两位道友可要同行?”
连漾迟疑:“可我方才听见她说,这附近有魔物。”
以她目前的修为,的确能探查到魔物的痕迹,但无法知道确切的位置。
胥玉游原本埋头打量着镜子,一听见这话,便倏地抬起头。
那双猫儿眼又亮又圆,方才的敌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问:“你信?”
连漾张嘴,但还未应声,就被程潘言接过话茬:“我们虽是器修,可也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造出来。胥师妹喜欢鼓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大多都没什么用处——一个炼气期的,连最基本的储物囊都做不出来,还能炼成什么宝贝么?”
一旁的赵远植应和道:“就是,这四周若要有魔物,早跑出来了。”
胥玉游睨他一眼:“魔物并非是同你一样的傻子。”
连漾没说信不信,而是问她:“这镜子为何能探到魔息的痕迹?”
胥玉游陡来了精神。
她走到连漾身边,以让她看清镜面。
只见那镜面上排布着无数小格,瞧着与罗盘极为相似。而其中五个小格,则泛着晶莹的光点。
“有一灵器叫寻魔尺,是用血魔的牙铸器。我把血魔的牙换成了头骨,又将灵核与魔核融在了一块儿,铸入镜内,再改了下铸器的灵诀,便铸出了这面镜子。”
程潘言咕哝了句:“什么玩意儿,师父从没这么教过。”
连漾却好奇:“为何要换成头骨?”
胥玉游的兴致更高。
她解释道:“血魔的头骨里长着一种虫子,对气息更为敏感。”
连漾试探着碰了下那镜子:“那这镜子里也有虫子吗?”
胥玉游将眼一弯。
“放心,已成干尸了。有它的魔核在便能用。”
“真的?”连漾惊讶,“好厉害!”
她几乎没和器修打过交道,不想竟如此厉害。
胥玉游盯她半晌,忽然一把将她抱起,连转了好几圈。
述戈在旁看见,稍拧了眉。
“你是万剑宗的?”胥玉游将连漾放下,兴冲冲地指着自己,“胥玉游,万器阁弟子,年岁二十。”
连漾揉了把晕眩的脑袋。
“是,我叫连漾。”她指了下述戈,“他是我师弟,述戈。”
“噢。”
胥玉游极其敷衍,连看都没看述戈一眼。
她又拿出那面镜子。
“你瞧——我们在中心位。”她指着正中点,又将手指一移,移向其中一个光点,“这魔物离我们最近,仅有一里地,在西偏北方向——那魔物定然压制了气息。”
“那能否知道是什么魔物?”
“暂且不能。”胥玉游挠了下脸,“而且我修为太低了,目前仅能探查到中阶魔物。”
“意思是,往后还能更厉害?”
胥玉游笑眯了眼。
“我会尽全力做到更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