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玉游拧眉。
这便对了。
除开心气高,他还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
她冷声道:“连道友不似你,对旁人的心血视如草芥。若能与她相交,自是再好不过,但我绝不会起利用的心思。”
“当然,当然。”程潘言赔笑道,“我的意思是,即便你对我有气,但在这浮岛上,咱们还是相互照应着。”
胥玉游盯他半晌,道:“只要你不暗地里使绊子。”
他俩虽有过节,但她也不想再看见同门失去性命。
程潘言连连点头。
稍顿,他又问:“胥师妹,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魔物?”
胥玉游拿出那面盘蛇镜,仔细打量着。
“这四周没有魔息——至少没有中阶以下的魔物。”她边观察边说道,“离这儿最近的一头低阶魔物,也在十里开外。”
程潘言这才松了口气。
没有魔物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
说话时,他垂下那双狭长的眼,拿余光瞥着胥玉游的动作。
直等看见她把盘蛇镜挂在腰间了,才收回视线。
胥玉游问:“还有其他事吗?”
“没,没了。”
胥玉游转身道:“既然没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目送她走远,程潘言忽敛住笑意,拿出了赵远植的弟子牌。
他盯着那木牌,忽捏住两端,再用力一掰——
弟子牌断成两截,露出一张明黄的避魔符。
程潘言窃喜。
“果真在里头。”
先前他便听赵远植说起过,铸了道避魔符铸在弟子牌里,不想真没骗他。
他将那断成两截的弟子牌随意丢进储物囊,又把那避魔符当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再才朝凉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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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述戈正拿小刀雕着果子。
他手法利落漂亮,唯见寒光,不见刀影。
几息后,那翠绿的果子就被雕成了个娃娃。
那娃娃圆头圆脑,一双弯弯笑眼。
述戈顺手折了段竹子,削了两根牙签儿大小的竹片,戳在娃娃脑袋的两端。
等戳好了竹片,他将果娃娃往连漾那边一递。
“小师姐,给——”
连漾盯着那娃娃,狐疑问道:“这什么?”
“你啊。”述戈挑眉一笑,抬手拨了下那纤细的竹片,“连头发都给你做出来了,是不是很像?”
连漾:“……”
她别过脑袋,撑着脸不看他。
“你自个儿吃吧。”
述戈便又削了根竹片,戳在娃娃身后,再一递——
“如今剑也有了,总该是你了吧。”
连漾偏过脑袋,盯着那娃娃的“冲天发辫”,目露嫌弃。
“我不要!丑死了!”
这娃娃和当时在默市打中的那娃娃比起来,丑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丑?”
述戈拿回娃娃。
分明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