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送你了。”胥玉游道。
“真的?”
“干嘛骗你。”胥玉游躺回去,“便算是姐姐的谢礼了——今天你摘的果子我可吃了不少。”
“谢谢!”连漾没忍住,抱了她一下,“明日我再多摘些果子。”
胥玉游揉了下她的头发:“那便早些睡,明天也才好有力气。”
连漾点点头。
她虽是应了,但直到胥玉游睡着了,她也还精神着。
这书院太过安静,连鸟叫虫鸣都听不见半点儿。白日里太阳大还算暖和,这会儿却是入骨的森冷。
月影朦胧,她紧盯着那房门处,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闯进来。
正盯得入神,忽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两下。
连漾浑身一抖,手已攥在了枕旁的剑上。
但转身一看,却见郁凛双目含笑地看着她。
“师兄?”连漾分神瞟了眼胥玉游,见她睡得沉,才继续小声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随我来。”郁凛轻声道。
连漾爬起,跟着他到了弟子舍外面的小院里。
两人坐在石桌旁,郁凛问她:“如何睡不着?”
“师兄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连漾惊讶。
她背朝着他们那边的啊。
郁凛调笑道:“你已快将被子拧成结了,想来不难看出。”
连漾挠了下面颊。
“有点担心魔物,所以睡不大着。”
“原是这般。”郁凛一手撑着下颌,稍眯起狭长的眼,“一一这段时日都去哪儿了,我去杂役院两三次,却未找见。”
他原还想从祝翘那儿套些下落,不想她根本不理他,即便搭理,也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师妹去哪儿了?
——不知道。
——一一可曾留过什么话?
——不知道。
——那师妹何时回来?
——不知道。
到最后,他索性不再问。
“我出去做了个任务。”连漾好奇,“师兄若要找我,怎的不拿玉简直接问我?”
祝翘倒是与她说了,郁凛来找过她。
郁凛轻笑:“若事事都追问,师妹不会觉得自己被拘着么?”
“那倒也是。”
“我倒有一事好奇。”郁凛缓声问,“如今的万剑宗,杂役弟子也需要做任务了?”
“杂役弟子也是要修炼的嘛。”连漾话锋一转,“师兄,胥来师兄和胥臻师姐是离洲胥家子弟吗?”
除却述、闻、封三家,另一大家便是离洲胥家了。
郁凛:“是,不过他们皆为分家子弟——师妹怎的提起这事。”
“那位胥道友也是胥家的分家子弟,这般说来,她与两位师兄姐还是血缘了。”连漾想了想,“我一开始见着她,便觉得她和两位师兄姐长得有几分像,尤是眉眼。”
郁凛亦早猜到。
“不过胥家分家众多,尚不知亲缘远近。”
“下次寻着机会了,可再问她。”连漾想起那罗盘,又问,“师兄,太遥仙君渡劫一事,你为何会怀疑大长老?”
郁凛缓声道:“当日师兄便说过,大长老妒性尤重。除他,仙君再无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