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带他左绕右转,足走了一刻钟,才到了河边。
述戈一路没说话,到了河畔便直接将衣裳敞开大半,露出紧实的线条。
他面不改色地将肩上的断箭一拔,又草草敷了些药,再才往身上丢了个净尘诀。
连漾在他身后看着,视线左右两移,瞄准了已伪装成花草的两面阵旗。
若用这两面阵旗,便能结成一个小型阵法,应当能暂时困住述戈。
等困住他,让他在这儿冷静会儿,再聊也不迟。
细思片刻,连漾忽合掌结印。
她速度极快,但就在阵法将成的前一瞬,述戈陡然偏过了脑袋。
那双眼睛沉在夜色中,瞧不明晰,唯见两点漆光。
在他偏过头的瞬间,连漾就将手背在了身后。
她状作无事道:“师弟,怎么了?”
述戈却没应她,而是缓缓起了身。
他将那大敞的衣衫随意拢起,只是尚未束紧。
等走至她身前,他缓缓躬下了腰身。
视线相撞,连漾这才发觉他眼底的怒戾并未消失,但经夜色遮掩,朦胧许多。
连漾被他盯得心里发紧,一时起疑方才的举动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可那两面阵旗被完美隐藏起来,应当不会被看出来才是。
就在这时,述戈忽哼笑出声。
“小师姐。”他低声问道,“那阵法摆了多久?”
被发现了。
连漾心一沉。
但她刚起了逃跑的念头,便被述戈一把攥住腕。
“小师姐莫非想跑?”
“我为何要跑。”连漾神情自若,“那阵法是拿来防魔的,这浮岛上太危险了,即便有人守夜,也应当警惕些才是。”
“原是这般。”
述戈笑意沉了些,突然将她拉近,同时抬起另一手,拿虎口箍在了她的下颌处。
“小师姐是真将我当傻子了。”
话落,一个与温和沾不上半点关系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生咬住了她的唇,犬牙扣下,漫开一丝淡淡的甜腥。
等她吃痛地低吟一声,他才放开,转而轻舐着,辅以抿吻。
这滋味比他在梦中尝到的要真切许多,也快活许多。
如咬着一朵夏日近夜时的云朵,松软、温和,将他的燥戾一点点熨平。
那快意如一张大开的网,将他紧紧裹住,令他膨胀出无所适从的酥痒。
他顺应着本能将她抱紧,又探出一点舌,竭力攫取着更多快意。
可没过多久,他的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
连漾一掌打在了他后颈,毫不收力。
述戈稍往后退了些,拿一双潮红的眼看她。
“小师姐打我做什么?”他的嗓音被那欲念搅得稠重沉哑。
“你说呢?”连漾的一把嗓子也哑得厉害,但更模糊不清。
她陡然伸手,将他掼倒在地。
转瞬间,两人就扭打在了一块儿——说得更准确些,光有连漾在落拳头,挨得着哪处便打哪处。
而述戈只抬着一双阴戾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从始至终都没还过手,连拦都没拦她一下,任由那些拳头胡乱落在身上。
到最后,倒是连漾先受累停下。
等她打累了,停下喘气,述戈才抬了眼帘,看着坐在他身上的人。
“小师姐。”他扯开嘴角——她的拳头落得不轻,嘴角疼得紧,“你养狗向来只作打骂,不作安抚么?”
“与你何干!”
连漾说话时虽还没个好气儿,但打这一通,怒火倒是消了不少。
她稍张开嘴,以让他看清。
“你咬疼我了。按照你这般,往后我也用不着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