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高举起那珠子,看向头顶——
但顶上的石壁完全闭合,根本瞧不出丝毫缝隙的痕迹。
而那通道虽长,却也是条死路。
总而言之,这完全是一处被封死的洞穴,找不到任何出去的路。
连漾摸索一阵,索性暂且放弃,转而去查看管衡的情况。
她盘腿坐在管衡身边,手握夜明珠,凑近了去瞧他。
他仍没醒,但脸色较之前已有所好转。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该叫醒他的时候,背上的子刃忽轻振了番。
连漾左右打量几眼,最终挑定了那狭长通道。
等走至通道尽头,她才取下剑。
施了凝影诀后,陡起的星点银芒在这昏暗洞穴里格外显眼。
“扶鹤。”连漾看着身前逐渐显形的高大身影,“有什么事吗?”
“有一些事要问你。”
扶鹤并未急着问她,而是望了眼四周。
“你在七鹤岛上?”
连漾懵了。
“你怎么知道?”
扶鹤的记忆已很模糊了,他思忖许久,才缓声道:“当日修筑此岛时,似有人来问过我。那主阵眼内封印的符箓,为我所写。”
连漾想起那日在七鹤书院里,程潘言只是碰了下那白玉鹤像,就险些叫他们丧了命。
“难怪……”她顿了顿,“若早知道,上岛的第一天就该叫你出来。”
这几日她忙于赶路,身边又有人,她便没与扶鹤联系过。
扶鹤看她半晌,忽道:“岛上的人去了何处?”
“出了点意外。”连漾说,“听说有修士擅自将灵脉融入一只魔物体内,但那魔物似乎会蛊惑人的神志。书院的云真仙君暂且将那魔物封在了阵法中,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原说是一月后毁岛,可现下算起来,已不足二十天了。”
扶鹤神情冷淡:“那修士当处极刑——你又是如何到了此处。”
“不知道。”连漾摇头,“就是……那日我刚下马车,周身便拢来了黑罩子一样的东西,那罩子消失后,我就到这儿了。我猜,兴许是那魔物捣的鬼。”
“除此魔物,可还有其他魔修?”
“有!”连漾一顿,“这岛上魔物可不少,大多都是书院拿来训练用的。还有些是受那书院底下的魔物蛊惑,方才入了魔。”
扶鹤垂下眼帘。
那被封在书院下的魔修不过魔体期修为,即便有蛊惑人心的手段,亦不足为惧。
但还有一股强大的魔息。
与他当日在巽洲魔窟感受到的魔息别无二致,甚而比那时又强悍许多。
“扶鹤。”连漾突然叫他,“这岛上共四处阵眼,若能找到灵力最为薄弱的那一处,再等到浮岛靠岸之时,能否离开?”
“自然。”扶鹤淡声以应,“若以强度相同的灵力打开阵门,便可离开。”
连漾拧眉,为难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暂且不知哪处的阵眼灵力最薄弱。”
“七鹤池。”
连漾愣了:“什么?”
“往西走,七鹤池的灵力最为薄弱。”扶鹤垂眸看着她,神情平静。
连漾:“……”
还是那句话。
她为什么没早点唤他出来。
见她不语,扶鹤轻声唤道:“漾漾,可是有何差错?”
连漾倏地回神。
迟来的欣喜涌上,她张开臂将他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