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帮了大忙!”
扶鹤接住她,将手轻搭在她腰后。
“对了。”连漾忽想起什么,仰起头看他,“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
扶鹤细瞧着她。
从那沉进雀跃的眉间,到轻眨的眼睫,最后落于那被夜明珠衬得明澈的瞳仁。
仅瞧皮相,任谁来都仅能看出她的灵快,而难以发现藏于底下的顽劣。
“漾漾。”
扶鹤缓缓躬下了身,一手托住她的右颊,轻捻着耳上的那枚小痣。
“水玉昙里的另一道气息,源自何处?”
连漾神情未变,心却一颤。
那是昨夜里述戈不小心渡进去的,仅有一点儿,可他却像得了趣般,还想往里再渡一些。
只是他的内息太过悍戾,堪比染了血的刀刃,沉进内丹后并不好受,连漾不喜欢,便叫停了。
连漾屏着呼吸望向扶鹤,只问:“什么气息?”
就是微乎其微的一点儿,他怎么会发现的?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扶鹤轻声道:“将剑息融入玉水昙后,我同样能感受到内丹的变化。”
他一早便想找她。
但察觉到她灵力动荡,应是在应敌,便一直等到了现在。
“真的?但为何我不知道。”连漾问,“可否对内丹有影响?”
扶鹤神情平静:“与剑息相撞,如虎豹相争。”
相处这段时日,连漾已大致能琢磨出他的情绪。
虽然他的神情向来没什么变化——或说时常面无表情,但如眼下这般,连语气都不见多少起伏,便是心底不快了。
她抬手圈住他的腰身。
面对这份亲近,他虽没有回应,可也并未拒绝。
见此,连漾才开口问道:“扶鹤,那可不可以将它取出来?”
扶鹤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
“坐着。”他道。
等连漾坐在了一旁的石台上后,他一膝抵在地上,与她视线平齐。
他轻声问:“漾漾不知道那气息源自何处?”
连漾摇头:“不知道。”
扶鹤伸出修长的指,抵在了她的腹上。
“那漾漾便记着,它是如何离开的。”
话落,扶鹤轻往下一按。
随他动作,那一点外来的气息不仅没乖顺离开,反倒开始疯狂四窜。
那气息虽然微弱,却也得了述戈的秉性。肆意张狂,如鸠占鹊巢的匪徒,叫嚣着朝那剑息攻去。
气息相斗,却叫连漾难受。
那两股内息绞缠着,落下如刀刃般锋利的力度,翻搅在她的内丹里,又如游蛇般朝灵脉窜去。
难以承受的酸痛游走在灵脉当中,令她在一瞬间便失了气力。
“扶鹤……扶鹤……”连漾声音颤抖。
她躬下了腰,下意识想捂住肚子。
但扶鹤伸过另一手,攥住她的腕,以制住她的动作。
“漾漾。”他低声道,“很快便好了。”
虽这样说,可他的眉却稍稍拧起。
那道气息不知源自何人,怒戾蛮横,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