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握住它的嘴,令它张不了口。
“这狐狸凶得很,好像还咬人。”
说着,她余光一瞥,落在右肩上。
先前她的右肩就被述戈咬了,若再让这小狐咬一口,便算作伤上加伤。
管衡提醒道:“我在岛上并未看见什么动物,师妹还是小心为好。”
“我知道。”连漾把那尾巴往下一扒,就着绳子将小狐绑在了树上,“它老往我身上扑,先就这么捆着,等走远些了再放它。”
管衡颔首,目光仍锁在那狐狸身上,隐含担忧。
待将狐狸捆好,连漾才朝管衡走去。
“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谁知刚说出这话,身后的狐狸就一阵乱叫,那赤红的竖瞳如细针一般尖利,压着狠戾的凶性。
已走出一两丈的连漾回头一看,竟发现那狐狸还在死死盯着她。
她脊骨一麻。
这狐狸怎么这么凶?
连漾收回视线,不由得将步子放快了些。
等她走至身边,管衡才道:“我方才探查了周围的灵力,唯有往东再走二十里地,有三道灵息,想来应是述师弟他们。”
他虽受了重伤,但左右也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对灵息分外敏锐。
连漾惊讶:“这么远吗?”
她还以为只是掉下了那悬崖的缝隙,不想竟被传送至这么远的地方。
“想来应是那阵法所致。”管衡沉思片刻,忽说,“师妹,依我所见,还是应毁掉阵眼,尽快离岛。”
“毁掉阵眼?”连漾拧眉,不赞许道,“大师兄,怎么可能毁掉阵眼?”
管衡温声道:“师妹放心,等找到了述师弟他们,若是齐心协力,再加上灵石,毁掉那灵力最薄弱的一处阵眼并不算难事。”
“我不是在说阵眼灵力的强弱。”连漾道,“这阵法是为了封住那魔物,倘若我们毁掉其中一处阵眼,叫那魔物跑出来了怎么办?”
管衡似早想到她会这般说,又道:“那魔物的修为在魔体期,我们虽比不过,但天下大能,能封住它的修士比比皆是。”
连漾并不认同他这想法。
她反问:“可若魔物问世,碰见了毫无修为的凡人,或是灵力微弱的修士,又该如何呢?”
管衡一时语塞。
“这岛上危险,师兄你想离岛,我自能理解。不光是你,其他人也想尽快离开。”连漾平心静气道,“但若要离岛,也必须在保证那魔物无法逃出阵法的前提下。”
管衡垂下眼帘,掩住眸底倦色。
“我也知道,但师妹,不知为何,我总心绪难平。”
似有声音在耳旁不断告诉他,只有将那阵眼毁了,才能离岛。
连漾猜测:“许是受伤所致?先好好歇息一晚吧,等明日了再走。”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火堆旁。
连漾在火旁坐下,单手掐诀,收回了那条缚着小狐的绳子,又顺手往火堆里丢了道符。
顿时,火势旺盛许多。
她道:“离正月二十七还有几天,不必急着赶路。”
管衡还想说什么,但见她无意聊天,只能作罢。
***
夜里,连漾本打算守夜,顺便读读剑谱。
但她刚靠着树,就眼皮一沉,睡过去了。
再睁眼时,周身已换了景象。
连漾困倦地眨了下眼睫,迟缓张望一番,发觉自己竟躺在杂役院的床上。
她撑着床榻起了身,环顾四周。
的确是在杂役院。
窗外风雪大作,屋里却暖和,小炉里烧着旺火,周围还烤着两三个橘子——她和祝翘都喜欢这样吃。
连漾刚下床榻,身后忽袭来一阵裹着雪的冷风。
她轻打了个哆嗦,与此同时,身后有人道:“师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