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了身,开始极有耐心地吮舐起她耳尖的那枚小痣。
“一一不愿告诉师兄那人是谁,是怕我找上他,还是怕叫我知晓一些事?”
他如一团火球迎面而来,连漾下意识想躲。
她使劲儿解着那绳子,却根本没用。
渐渐地,那火球被烫得软和,唯一处坚硬如石。连漾清楚感觉到,更想往旁躲去。
但郁凛没给她这机会。
他搂紧了她,忽咬住了那耳尖。
连漾吃痛,颤声道:“师兄,疼。”
郁凛并未应声。
那晚,他不知道是谁动了七鹤书院的阵眼,却眼睁睁看见一大片房屋被爆开的灵力夷为平地。
而连漾的灵息也随之消失。
有一瞬间,他似是什么都听不见了,耳畔似有针拨,一阵轰鸣。
他似是回到了百年前,亲眼见着胥来与胥臻相继送命,自己却无能为力。
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绝望铺天盖地地拢住他,令他濒临失控。
但那时,述戈忽冷睨向他,道:“找着了小师姐,再杀了你也不迟。”
这话令郁凛瞬间归于冷静。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连漾的灵息只是消失了,而未破碎。
自那后,他和述戈便分了两路找人。
但从昨天下午起,他渐渐地难以控制妖性。起先只是压不下尾巴与耳朵,到了晚上,便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这感觉与在长生楼时完全不同。
在长生楼,他是受媚珠影响,只是心绪有所起伏,又压制不住妖形而已。
可这回,他却完全难以自控。
当化成那小狐时,他连人的意识都丧失了,全靠本能行动。
正是依着那本能,他找到了连漾。
也亲眼看见她与旁人站在一起,与那人亲近,唤他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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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现在,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渐渐在被陌生的情。潮吞没。
烦躁、亢奋、不安……种种复杂心绪被揉成一团,激出入骨的痒。
他急切地想要填平这深不见底的欲。壑,唯有与她亲近时,那痒意才会稍作缓解。
见郁凛没应声,且咬得更起劲,甚而将耳尖咬开一阵烫红,连漾再忍受不住。
她一时将他的怒意忘得干净,屈膝往前狠狠一撞——
可她没撞着他,反倒叫郁凛捉住了右膝。
他紧握着她的膝,不再执着于那耳尖,而是往后退了些,垂眸看着她。
“师妹。”他低声道,“师妹宁愿这般,也要将那人藏住?”
连漾一句话没说出来,就咽在了嗓子眼儿里,转而轻哼出声。
她垂下眼睫。
那握在膝上的手轻抚着,拂过一线灼烫,最后托在腿后。
如此,郁凛便与她靠得更近。
“师妹有意护住那人也无妨。”
一双兽瞳里烧着稠重的欲念,郁凛的意识也逐渐被本能替代。
“只是不知师妹能护他多久。”
说罢,他俯身而下,吻住了她。
那热气来势汹汹,直往心肺里钻,连漾吞咽不及,不多时,眼前就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帘。
这吻不算难受,反而令她觉得舒服,她稍抬起脑袋,想抱住他。
可不仅没法伸手,厮磨间,手还不时撞在桌上,细绳的磨动也勒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