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可他语气却变得冷淡许多,一如窗外的迫人雪风,“倒是尽挑着好话记,而将旁的事忘得干净。”
连漾又后退一步。
但她已硌着桌子边儿了,便只能将手扶在桌子上,问:“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郁凛没有应声。
他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指尖一点,就凭空出现条细绳,将她的双手紧束在了身后。
“师兄……”那绳子的存在感太强,连漾忽想起什么,“白日里那狐狸……是你?”
郁凛应了声,却漫不经心的,似无意提起此事。
连漾不解:“可那狐狸的模样与师兄不同。”
不光模样不同,那时她唤了师兄,那狐狸也没应她。
“某些时候,会难以控制自己的身形。”
连漾心一紧。
若那狐狸是他,那他岂不是听见她与管衡的对话了?
可郁凛并未追问此事,而是将手指移至了她的肩上,再一点,那外衫便滑落,露出殷红的咬痕。
“师妹,你要从此处开始说——”
他一手卡住她的下颌,稍动,就迫她张开了嘴。
她探出的舌尖上尚还余留着浅浅的印,若非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还是从这儿?”
连漾尚且还算冷静,飞速思索着。
难怪那时那小狐会冲着她右肩呲牙,原来是嗅见了血味。
不过,虽叫他发现这些,但他应还不知晓她是万剑宗的首峰弟子。
至少没有一下把底露个干净。
殊不知,她这思忖的模样全叫郁凛看得干净。
他轻笑出声,索性直接问道:“师妹,这些都是你那师兄所为?”
连漾错愕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管衡。
怎么可能?!
这猜想太过荒谬,以至于她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但落在郁凛眼中,便是被猜中心事的无所适从。
“我说中了?”
他眼底那点习惯性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当然不是!”连漾否定道。
“不是……”郁凛慢条斯理地躬下了身,“那师妹告诉我,是谁?”
是那男人,还是她的剑灵?
但无论是谁,都叫他躁怒难耐。
有意捏造的随和脾性一点点崩溃,百余年间压在心底的凶悍被逐渐挑出,使他的呼吸越发灼烫。
“师兄。”连漾动了下手,说,“你先将我松开,等松开了再说。”
郁凛的眸光愈沉,戾气在心间不住翻搅着,也令那赤纹越发显眼。
身后高翘的狐尾来回甩动,将他的不安显了个清楚。
“松开?”他低笑着缓声道,“等松开了,师妹想要去找谁?”
看见那翘起的尾巴,还有他颈侧的纹路,连漾陡然想到什么。
“师兄。”她的心跳渐渐失稳,目露犹疑,“你不会……不会发。情了吧?”
被她戳穿,那躁戾中竟破开一丝兴奋。
郁凛的意识已渐渐朝失控滑去。
理智被放逐,对本能的渴望叫嚣而上。
“师妹,莫要岔开话题。”
郁凛的声音沉哑,连呼吸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