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但他们尚还没有过假借渡剑息以外的亲近。
她正要开口,浑身便袭来威压压身的难受——应是与他接触得有些久了。
“等等。”连漾避开他,急喘着那阵气,“我有些难受。”
扶鹤垂下手,神情如常。
她攥紧被角,任由额角突突跳动两番,才勉强开口:“下次罢,等下次用凝影诀,好不好?”
扶鹤抬手,想碰她。
但在半空稍顿,他又微蜷了手,再度垂下。
“漾漾。”他轻声道,“下次再见,我会帮你尽快适应。”
***
离开神域后,连漾直接回了万剑宗。
刚上山,就有一白鹤飞来,喙中叼了封信。
她接过信仔细看了,原是是胥家来的信,请她去离洲胥家一趟。
胥家?
连漾一时怀疑此事是否与胥炼有关——
在回万剑宗后,她就听见了些许传言,说是胥炼入魔,被八方盟带走了,很可能要取走他的一身修为。
但即便胥炼入魔,与她也应没什么干系。
连漾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遭,仍旧没弄清楚胥家邀她去离洲的用意。
她正准备再读一遍,迎面就来了一人。
那人同样是首峰弟子,算起来,还是连漾的师弟。
“小师姐。”那青年恭敬道,“大长老让我告诉您,现在去戒律堂一趟,说是有事要问您。”
连漾眉心一跳,直觉没好事等着她。
她多了问句:“师弟,大长老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那青年摇头,“大长老只说让我来找您。”
“戒律堂里可还有其他人?”
那师弟想了想,说:“好像……没有,就大长老一人。不过——”
他停顿片刻,才含忧带虑地说:“小师姐,我看大长老的面色不算好,您要小心些。”
连漾点头,笑道:“多谢师弟,那我先去戒律堂。”
-
等到了戒律堂,连漾也明白那师弟说的“面色不好”是怎么一回事。
大长老负手站在戒律堂内,脸色铁青。
“孽徒!”他开门见山地斥责道,“你在那岛上闯了什么祸,竟叫知远受了如此重的伤!”
“大师兄?”连漾稍怔,“那是胥家的胥炼想要破坏阵法,大师兄才——”
“与此事无关!”大长老打断她,厉声道,“他那满身的伤,也是阵法反噬不成?!”
“那与我又何干?”连漾拧眉,“那事是他一意孤行,所以才在水魔湖中遭到了水魔袭击。”
大长老脸色涨青。
当看见管衡身上的伤后,他恨不得将她生剜下一层肉。
他那般精心培养的弟子,竟险些连剑都用不了了。
“你应知道知远有何其重要,岂容得糟践!”
连漾只觉心寒。
“他糟践不得,便将过错全都怪罪在我身上吗?”她咬紧了牙,眼底沉着怒火,“大长老,若不能一视同仁,当初又为何要收我做弟子?便是不收,我在杂役院照样能过得好。”
大长老怒视着她,更加气极。
“你反了不成!”他道,“连漾,自己去堂内领五十记鞭,向你师兄赔罪!”
连漾攥紧了拳。
“不去。”她一字一句道,“我既无错,为何要领罚。”
“不去?”
大长老稍眯了眼,声音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