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打断你腿骨,叫他们拖着你去!”
话音落下,他一抬手,手中便出现了一根长棍。
但刚举起长棍,管衡就踉踉跄跄地进了院门。
“师父。”
他身形狼狈,一张脸惨白如纸,随他动作,浑身伤口不断往外涌着血,一身素袍也被染得透红。
“等等,别罚师妹,我受伤不干她的事。”
大长老手一顿,斥道:“知远?如何不在药阁好生歇着,四处跑动做什么,不要你那手了吗?”
“弟子是听闻师父在戒律堂,与……”管衡眸光稍移,落在连漾身上,“与师妹一起。”
他忍痛道:“我担心师父误解师妹,所以才赶来解释。”
大长老拧眉道:“你这是何意?”
管衡顾不得擦拭额上冷汗,虚弱道:“我受伤,是因为未听师妹劝阻,轻信了一位入魔的道友,才在水魔湖上受魔群袭击。这一路若非师妹照料,恐怕早已身死浮岛。”
闻言,大长老的脸色一阵青白。
管衡此举虽为连漾解了围,却将他置于难堪境地。
一口气憋在心间不上不下,涨得他一阵心悸。
“降妖除魔,如何不谨慎些?”
他不轻不重地责罚一句,转而又看向连漾。
“你师兄为你求情,难道连声谢都说不出口吗!”
“求情?”连漾心觉荒谬,险些笑出声,“这件事本和我没什么关系。这伤是他自己讨来的,他说出事实,自是他应当做的事。既然他本应说出实情,我又为何要言谢?”
管衡神情黯然。
这话明显是在拉开他二人的距离,而他却无从反驳。
“你!”
大长老正要发作,那手中的木棍却突然重如千斤,拽得他往地面一跌。
打了个踉跄后,他狼狈抬头。
身前,不知何时出现的述戈竟护在了连漾身前。
他双手环胸,笑得落拓。
“师弟?”
连漾也没想到他会出现。
“小老头。”述戈没应她,而是冲着大长老混不吝道,“有空不若多加修炼,怎的净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若到死都还摸不着渡劫的门槛,该如何是好?”
大长老又惊又怒。
之前他虽见识过述戈的轻泼,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不服训。
“你!”他被这一句话气得怒火攻心,怒喝道,“便有述家,你也应尊师重道!”
述戈斜挑起眼,笑睨着他。
“你若现下自戕,我倒还会对你有那么一分敬意。”
他渐敛起笑,眼神如悍戾寒刀。
“倘若再有下回,便不愿自戕,我也会帮你。”
再不等大长老反应,他便攥住连漾的手,朝外走去。
等离开了戒律堂,述戈才看向她。
“可有何处受伤?”
虽同是关心的话,连漾却觉他的语气与平时有些许出入。
她还没寻着哪出不对,便只道:“没有。”
顿了顿,又说:“我以为依着师弟的性子,会直接动手。”
方才在戒律堂时,他明显起了杀意,却不知为何又压下了。
“小师姐亲自对付他不是更好?我倒是更奇怪另一事——”
述戈垂下眼帘,眼底的笑意不算明显。
“师姐,你是如何离开七鹤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