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道:“那七鹤岛不是封住人魔两界的通道之一吗?既然那阵灵是自阵眼而出,想必应是扶鹤剑灵吧。”
“或许是。”述戈又问,“若那人是扶鹤剑灵,小师姐觉得他如何?”
连漾越发确定他要找的就是扶鹤剑。
她暗将此事记下,才含糊道:“看着不近人情,不过却很良善。”
“良善?”
述戈琢磨着这词,忽抬手,将她一把揽过。
“差些忘了,小师姐自然最喜欢那心地善良的人。”
他没压着话里的酸味,连漾听出,昂起头来看他。
“师弟,”
挣脱间,连漾踩在了那及踝高的厚雪里,雪水沁过,冻得她轻打了个哆嗦。
述戈察觉,一把将她提到了石子路上。
“鞋打湿了?”
他拧眉问,躬身便要去拂净她鞋面上沾着的雪。
“没。”
连漾不自在地躲开,拿鞋尖去撞了两下台沿,将上面的雪踢得干净,又才提起另一事。
“师弟,那胥家给我寄了封信,说是想让我去胥家一趟。你说,会不会与胥炼的事有关?”
述戈却没起身。
他一手握紧了她的脚踝,另一手则仔细擦着她脚踝外头的一点碎雪,头也不抬道:“若是与胥炼有关,无须理会那信便是。”
相较于雪,他的手烫得很,箍在踝骨上,有如烧过一圈火。
连漾想躲开,可他却攥得紧,不仅没有松手的意思,还要提醒她:“别动。”
她低着脑袋,视线落在他的发顶。
往常他都爱拿一根简单的玄色束绳高束着头发,这会儿却箍了顶精巧的白玉冠,衬得人更为意气。
“述戈。”她躬下了身,拿手去戳那白玉冠,“你怎的戴了这个?之前在七鹤岛,还没见这东西啊。”
“之前那发绳断了。”
光看脸,述戈并没有什么兴致聊起此事。
可若细瞧,便会发现他耳尖陡然涨开一点薄红,如摇曳在寒风里的一点山茶尖。
“是吗?”连漾细盯着那白玉冠上的纹路,随口道,“还挺好看的。”
述戈动作一顿,抬眸看她,融进雪光的双目灼灼。
“小师姐。”
他忽一抬手,搭住她的后颈,将她往下一压。
同时直起腰身,与她近得仅有一拳之隔。
“哪处好看?”
连漾抬手,掐住他两边的颊肉,一捏。
“自然是发冠了。”
说话间,渐起了雪风。碎雪开始往下落着,经风一吹,就飘飘摇摇地沾在了她的眼睫上。
述戈盯着那一点白,心跳一时有些失常。
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却还不惯于表述,说话也不经思索:“要喜欢就送你。”
连漾好笑道:“你傻了不成,我拿着能有什么用?”
她一笑,那沾在眼睫上的雪水便松松落下,滴在了述戈的手背上。
他像是被烫着般,手一抖。
“小师姐。”他又朝上倾了点身子,“与那扶鹤剑灵相比,谁更好看?”
他这发问若叫旁人来做,多半沉着不安与紧张。可从他嘴里蹦出来,反倒压着攻击性。
仿佛只要她说出“扶鹤”二字,那犬齿便会落在她颈上。
连漾捏着他的脸,乱揉一通。
待将那白玉似的面颊揉出些许红晕了,才道:“师弟,你还有与旁人比脸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