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神情更为凝重:“若是这般,麻烦恐怕不小。”
胥玉游:“对,那魔修还没被抓回来。我大哥知我胆小,还特意帮我把这盘蛇镜改动一番,如此,便能感知到魔体期魔修的存在——你也一样,虽在胥家,可也不能不提防着些。”
连漾颔首以应。
难怪她方才一直在看那盘蛇镜。
“可是……”她又作迟疑,“八方盟并未把这消息放出来。”
“不知道。”胥玉游摊手道,“兴许他们怕遭谴责?毕竟都已定下胥炼的惩罚了,那些人偏还擅自变动。胥家也是,在此等大事上竟分不清轻重。”
她俩正说着,便有人过来了。
来了六七个丫鬟,一前一后,分别站在了她二人的两旁。
“连仙长。”那领头的双髻丫鬟轻声道,“请随奴婢入府。”
连漾问:“该如何称呼你?”
“仙长可唤奴婢秋环。”秋环有礼有度道。
连漾点头。
另一旁,胥玉游身边的丫鬟也已引她入府。
但在进府门后,两人却分了两路。
见那些丫鬟引着胥玉游往左走,连漾问道:“秋环,她们不与我们一路吗?”
秋环应道:“连仙长,胥姑娘还要前往祠堂祭拜先祖,此为府中规矩。”
这样么?
连漾侧过眸,又朝胥玉游那边看了眼。
她似是极不适应这场合,每一步都迈得僵硬,手也攥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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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丫鬟领去了祠堂后,胥玉游只觉气氛格外沉闷、压抑。
偌大的祠堂内,四周端坐了十多位胥家前辈。
年岁最高的是胥家的老家主,亦是胥炼的大爷爷。
他坐于祠堂右侧,面容苍老,神情严肃,始终阖着眼,哪怕胥玉游进来,他也没抬过眼皮儿。
而其他的人,亦都不见笑,压着暮气沉沉的死寂感。
胥玉游打量着祠堂内的人,紧张到掌心里全是汗。
但她还没看完那些人,身旁的丫鬟便轻声提醒道:“姑娘,不得直视。”
胥玉游一怔,眉尖儿恼怒蹙起,却不得不垂着头。
她硬着头皮进了祠堂,就有一仆人给她递来三炷香。
“姑娘。”他温声道,“请姑娘上香。”
胥玉游点头,跪于众多牌位前的软垫上,恭敬上了香。
可刚将那香插进香炉,便凭空打来一道劲风,将香从中打断。
胥玉游愣住,朝劲风打来的方向望去。
那方,老家主眼皮也没抬,只冷声道:“在外待了多年,竟是连规矩都不懂了?”
很快,先前递香的仆人又上前。
他道:“姑娘,插前当作揖,香应插正,以左手插。”
胥玉游下意识道:“可我的左手受伤了。”
“姑娘。”那仆人神情未变,“规矩如此。”
胥玉游转而看向香炉。
那香炉中的三炷香原本再笔直不过,是被那劲风一打,才歪了。
她原想发火,但思及大哥嘱托,只能忍下。
拿过香后,她先是恭敬作了揖,再才插进香炉。
这回,她仔细打量过,确保每炷香都插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