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脱手,就又有一道劲风袭来。
老家主又道:“不正,再插。”
胥玉游抿紧了唇,手攥得死紧。
她接过递来的香,这回,还未伏身,就被劲风打中膝盖。
“不敬,再拜。”
胥玉游跪得笔直,再度伏身。
又一道劲风——
“不端,再拜。”
……
如此反复了二十多遍,胥玉游终于上完了那三炷香。
只是她的手腕、膝盖,甚而是右脸颊,都已青紫一片。
起身后,老家主这才缓缓睁眼。
一双眼犀利如鹰隼,盯准了她。
“到底欠些规矩。”他每个字都落得浑重,“剑冢开前,便在房里好生待着,莫要丢胥家颜面。”
胥玉游低垂着脑袋,一双眼已叫泪水沁得透红。
可从始至终,她都咬紧了牙,一声不吭,愣是没落下一滴泪。
***
另一旁,连漾随秋环去房间,却在中途瞧见了管衡。
大长老有意帮他调养,他的伤已好了许多,只是走路还有些不大利索。
此时,他正在花圃旁,与一她没见过的人相谈甚欢。
那男人身形高大,神情虽冷,却不见丝毫倨傲。偶尔亦会露出淡笑,让人不觉被冷待。
而在他面前,管衡亦少了两分客套,笑容真诚许多。偶尔与那人拍肩谈笑,竟还露出些风发意气。
许是察觉到她的打量,秋环在旁道:“连仙长,那位是大少爷。”
大少爷?
那就是胥炼的哥哥,胥衍了。
秋环又道:“管仙长与大少爷少时便相识,是为难得挚友。”
连漾不免多看了胥衍两眼。
秋环说他二人是挚友,但她从没听管衡提起过胥炼。
连漾收回视线,再不多看。
等到了房间,她先是从储物囊里取出一些新画的符,随即拿了扶鹤子刃,往内注入灵力。
须臾,扶鹤便出现在了她身前。
“扶鹤。”连漾有些紧张,将那些画的符摆在桌上,“你先前让我画的符,我已画好了,能帮我看看么?”
扶鹤坐下,但没有立马看符,而是道:“此处似不在北衍。”
连漾在旁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与主阵相距太远。”扶鹤抬眸,神情冷淡,“漾漾,又去了何处?”
连漾解释:“在离洲胥家,前些日子收了张帖子。”
“离洲胥家。”扶鹤低声念着这几字,转而问道,“所为何事?”
“就是他们邀我来——”
说至一半,连漾陡然住声。
她总不能告诉他,他们邀她来是为了选剑吧。
“就是有一些事要处理——”她话锋一转,“你还记得被封在七鹤岛上的那魔物吗?”
她把胥玉游说过的话又与他讲了一遍,最后道:“那魔物凶险在会蛊惑人心,不然,云真仙君也不会这般忌惮他。”
闻言,扶鹤思忖片刻,才道:“无须担心,风令卫会代管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