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如一颗定心丸,连漾放了心,注意力便又移回了那些符上。
“那这些符呢?”她将双手负在身后,像极学堂里向夫子讨教的弟子,“我这些天一直在练习,就是不确定画得怎么样。”
扶鹤垂下视线,去看那些符。
看过片刻,他道:“漾漾,过来。”
连漾没法从他脸上瞧出好坏,便谨慎地往前挪了步,问:“是不是哪处出了差错?”
扶鹤握住她的腕,轻一拽,就牵着她坐在了他腿上。
“画得很好。”他从身后拢住她,“只是上次有几处尚未提醒你。”
他的怀抱并不算暖和,反倒如寒水覆背。
连漾轻打了个哆嗦,才问:“哪里?”
扶鹤提笔圈出几处,道:“画到这几处时,需将灵力凝于笔尖。如此,利于符效。”
连漾暗自记下,又试着画了遍。
“这样吗?”
“画得很好。”扶鹤一顿,又问,“漾漾,何人教你握笔?”
连漾近乎趴在桌上,晃了晃笔尖:“是不是握笔的姿势不大对?以前在书院,先生帮我矫过。但用他教的那握法写字太慢,他又爱罚我抄书,我就没学会。”
扶鹤:“将笔给我。”
连漾照做。
扶鹤接过,引她重新握笔。
“拢指可再自然些。”他淡声道,“勿要一把攥住。”
连漾拿左手挠了下面颊,小声道:“我也没一把攥啊。”
扶鹤的眼底划过一丝淡笑。
“是。”他道,“我说错了。”
连漾一恼,转过脸看他:“你在笑我是不是?”
她转得突然,扶鹤尚未回神。
片刻,他才稍垂了头。
“并未。”他几乎挨着她的鼻尖,“只是觉得有趣。”
与他离得太近,连漾倏地转回脑袋,同时往旁挪了点儿,打算下去。
可脚还没挨着地,扶鹤便托住她的腰身,截了去路。
“漾漾。”他道,“还未学得如何握笔。”
连漾正要应声,忽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有人来了。”她推开他的手臂,跳下去,“我去瞧瞧是谁。”
但等开了门,连漾就后悔了。
她扶着门框,拧眉道:“大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闻你已到了胥府,便来看看。”管衡道,“届时去剑冢挑剑,师妹不若与我、唐师兄一起。”
“唐师兄?”
连漾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这唐师兄是谁。
好像也是首峰弟子,但平时为人低调,没怎么见过他。
她与唐师兄不熟,和管衡又有龃龉,便下意识想拒绝。
可她刚张了口,便觉脊骨窜起一阵酥痒。
连漾一蜷手,忍着没转过身。
身后,扶鹤将那柔软的笔尖抵在了她的脊背,轻一划。
“漾漾。”他的声音听着极冷,“挑剑为何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