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怔住,抬头看向述戈。
“师弟,之前在长生楼拿的那福偶呢?”
在她提及“福偶”的瞬间,述戈就记起了那只丑兮兮的娃娃。
他能记得这般快,自是因为这福偶源自连漾。
除此之外,还因为那娃娃实在太丑。
丑得离谱。
想归想,述戈将怀中剑一紧,语气和往常一样随意,眼底却压进一丝警惕。
“小师姐问这做什么,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莫不是还想往回收。”
连漾却觉莫名其妙:“谁说要往回收,不是你先丢了的吗?”
“丢?小师姐何故这般冤枉人。”
述戈从储物囊中取出那娃娃,往她脸前一递。
“若非今日恰巧带在身上,岂不是要平白无故受顿委屈。”
陡然看见那福偶,连漾登时一懵,也忘了问他是恰的哪门子巧。
她取出那只一模一样的福偶,道:“那这福偶是从哪儿来的?”
述戈盯着那娃娃。
“小师姐从何处找来的?”
“房间里。”连漾道,“今早我刚醒,就在地上瞧见这福偶了。”
述戈放回了手中的福偶,拿过她那娃娃,往里探了道气息。
那娃娃里没有任何灵息的痕迹。
“是个寻常死物,并无蹊跷。”
“是吗?”连漾心中有疑,“那就奇怪了,我当时只赢了一只福偶啊。还是用了什么诀法……”
她恍惚记起今早凌晨,自己没个收束地往外丢了不少诀法。
那时她已有些浑噩含糊,许是丢错了诀法也说不定。
而在述戈往里探入气息时,扶鹤也借着布偶的眼睛看见了他。
身前这人与那医师竟长得近乎别无二致,只是他的眉眼间没有丝毫阴抑郁结,因着松泛轻笑,显得更为随性朗快。
除他,扶鹤还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魔息,轻轻淡淡地涌动在这胥府当中。
许是因为被变成娃娃,他对外界气息的感知也随之削弱许多,竟不知那魔息从何而来。
“小师姐。”述戈忽问,“你真要去那剑冢?”
他这话刚出口,扶鹤便顿下忖度,转而将注意力移向连漾。
连漾:“自然要去。”
述戈旁敲侧击道:“小师姐的剑不合心意?”
“去剑冢不是为了挑剑。”连漾一顿,“我想去看看冢中剑是如何蕴养的。”
述戈又道:“若小师姐要去,那我与你一起。”
连漾犹疑:“但剑冢四周都设了禁制,唯有凭借胥家的虎纹才能进去。”
述戈却说:“小师姐只需告诉我,允不允我跟着便行了。”
连漾细思。
想起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她下意识想拒绝。
但若放任他在外面,兴许更危险。
思及此,她转而问:“若让你去,可会好好听话?”
述戈挑了眉道:“自然。”
“好。”连漾将那福偶塞回储物囊,“那明早见,我还要赶回去多画两道符,不与你多说了。”
待她走远,述戈周身渐渐浮起稠黑的云雾。
片刻,乌焰出现在他身旁。
“少主。”
他远望着连漾,目光一移,落在她身后的那把剑上。
“不毁剑了?”
述戈拨弄着腕上的坠子,道:“小师姐说过,那剑并非是扶鹤剑。”
乌焰:“……对那小女君的话尽听尽信,也算是少主的本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