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扎得喘不过气。
他几欲将手掐破,才勉强挤出往常调笑的语气。
“不是。小师姐如何会这般想?按理说,那魔物与我长得也没什么相像之处。”
“不是?”连漾却忽略他的玩笑话,又欺近一步,“那若你骗我呢?若你是呢?”
述戈垂眸看她。
“浑身上下的骨头,每一节都可敲给你。你要哪处,我便给你哪处。”
他也离近一步,抓起她尚还淌着血的左手,让那断刃抵着他的心口。
“我亦会叫小师姐亲手了结,散了我的魂魄,再不得复生。我断不会还手,更不会多言。”
哪怕血已将那剑柄染得透红了,连漾的手也没有半分颤动。
她盯着他,眼神近于审视。
“你说的。”
“我说的。”
“绝不骗我。”
“绝不骗你。”
“述戈。”连漾竟将剑又抵近一分,“你若在此事上骗我,我真会杀了你的。”
述戈未作犹豫,只道:“好。”
僵持之下,连漾的那丝怀疑终开始动摇。
除了他作的保证,还因她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她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那攥着她腕的手上。
“松手。”她说,语气已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
“不放。”
见她的神情有所松动,述戈渐放了心,便也露出往日的随性模样。
“小师姐还未告诉我,如何会平白无故地往我头上安了这等罪名。”
“没什么,就是……”连漾知他不好糊弄,便随意扯了幌子,“那剑魔说的。”
“果真是他说了什么。”述戈未作怀疑,冷笑,“小师姐方才便不应拦我,让我一剑杀了他,省得他挑拨离间。”
“是我轻信了他。”连漾别开视线,“抱歉。”
“小师姐随意贬我便是,何须歉意?”述戈稍躬了背,视线与她平齐,“只是遭小师姐怀疑一番,着实难受。”
连漾渐移回目光,回看着他。
两人近到仅有一拳之隔,她掌心的血顺着腕骨往下淌着,连同他的衣袖也浸红了。
她抿了下唇,说:“我要先处理伤口。”
闻言,述戈复又直起腰身。
他将手指稍移,按在了她的伤口处。
连漾吸了口气,眉微拧。
“小师姐觉得疼?”
“你这般按着,任谁都疼。”连漾往外一挣,却没甩开他的手。
述戈运转内息,帮她疗伤。
“若小师姐也知晓疼是何滋味,那往后便别再拿方才的眼神看我了。”
连漾一怔。
“小师姐若养狗,就应知道棍棒不能落得太狠,弃犬也莫要弃得太远,太狠心。”
述戈垂下戾眸,替她疗过伤后,他又拿手托住她的手背,再才使了净尘诀。
“将驯过的犬放逐在视线外,他也独活不了多久。”
末字落下,连漾手上的血污也一并除净。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得述戈又问:“小师姐,你那娃娃呢?”
“那福偶?”
“是。”述戈神情如常,“可否再让我瞧一眼那福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