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反手搭在他臂上,狐疑道:“真的?”
述戈挑眉,以示应答。
“那我可真问了。”连漾挨近了些,说悄悄话般道,“我就是觉得奇怪,爷爷奶奶这般好的人,怎会养出你那样的烂脾气。”
述戈:“……”
烂脾气。
他笑意稍凝,将人锁得更紧。
“小师姐倒是会挑词儿。”虽这样说,他面上却不见丁点儿恼气,反倒露了犬牙。
连漾也笑,一双眸如月牙儿般。
“你叫我说的嘛。”
述戈垂眸怔看着她,只觉心尖发痒。
他躬低了身,追着她的嘴角咬了口。
“小师姐还想知道什么,不若一并问我?”
连漾张了嘴,却没说出话。
其实她最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她记得述星说过,收养述戈的那家农户已经离世了。
但她问不出口,便摇头道:“没了。”
述戈俯过身,拿前额缓蹭着她的头。
“当日修炼的法子过了些,便养出这烂脾气。”
他这般举动,令连漾想起了二长老养在身边的那条小犬。
也是和他一样,总爱在拿脑袋乱蹭乱撞。
她没忍住,揉了把他的头发。
“可我听说,琉光榭的修士个个脾气平和。”
述戈一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说这些话的人,可曾在琉光榭待过?”
连漾迟疑摇头。
她听出了他的意思:没在琉光榭待过,又如何能比他更了解那些修士的脾气。
述戈又道:“今日天色已晚,暂且在这儿睡一晚,明日我们便走。”
“走?”连漾疑道,“为何?先前不是说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日吗?”
她原还打算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任务可接的。
“我想起还有些事。”述戈道,“不便在此处多留。”
连漾:“可是……”
她本想说,看他爷爷奶奶的样子,似是极舍不得他离开。
自从她爹娘离开后,她也再难感受到这温情。
但最终,她只道:“好。”
-
夜里,连漾已快睡着了,却陡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
睡意散得快,她睁眼时,恰好看见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那黑影行动极快,转瞬便消失不见。
连漾倏地坐起,头发一阵发麻。
她抓过身旁的剑,声音有点儿抖:“谁?”
无人应声。
连漾跳下床,随意披了件小衫。
“谁在外面?”她又问了遍,谨慎地朝门外挪去。
依旧只有一片死寂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