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哽了下喉咙,麻意从头顶散至全身。
她扶在门上,稍推开一条缝儿。
透过那条缝,连漾悄声打量着四周。
她住在小院东侧的房间,正靠近那棵梧桐。
眼下,雨下得比白日里密得多,淅淅沥沥打在梧桐上。除了摇晃的树影,门外什么也没有。
若是有妖有魔,她尚还能应付。偏是何物都没瞧见的境况,更让她害怕。
连漾取出好几张符,全攥在手里,这才推开门,往外踏了步。
春夜安寂,并无异样。
她又朝外探去灵力,仍旧没搜出什么。
见此,连漾忙退回房内,又在门外布下好几道结界。
做完这些,她便僵坐在桌边,再睡不着了。
那道黑影在她脑海中反反复复地闪现,越想,她就越清醒。
到最后,她连眼都不敢随意眨动,唯恐眨过一次眼,身前便会出现什么鬼影。
一刻钟后,连漾索性取出扶鹤子刃,往内注入灵力。
待扶鹤出现后,她紧绷的神经才有所缓解。
扶鹤站在她身前,问:“漾漾,唤我何事?”
连漾端坐在桌边,光看神情倒冷静得很,只是一双手紧攥着,不安地揉来捏去。
“扶鹤,你上次说要教我怎么断开凝影线,现在可以吗?”
扶鹤稍怔。
窗外夜色浓厚,屋里哪怕点了烛火,也分外昏暗。
太暗了。
暗到他几乎看不清她的脸。
“此时?”他问。
连漾点头:“对。”
“漾漾。”扶鹤稍顿,“……是难以入眠?”
他虽不用歇息,但也清楚,此时当是睡觉的时候。
连漾避开他的视线,干笑两声。
“是,左右有些睡不着,倒不如修炼。”
扶鹤静看着她。
春夜稍冷,她却只披了件薄衫,头发也随意散着,眼底沉了些许惧色。
她的手中攥了沓符纸,符纸被薄汗洇湿,晕开淡淡的红色。
眸光一移,他瞥向了掩在夜色中的床榻。
被褥被推开,显然是刚睡过。
扶鹤移回视线,大致明了眼下的情况。
“漾漾。”他俯身看她,伸过手,“可要拉着手?”
连漾抬头,对上那双被烛火映得明暖的眸。
她将符纸攥得更紧了,只说:“拉手做什么,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知晓。”扶鹤轻声道,“如此,更便于教你。”
乱跳的心渐渐归于平稳,连漾倏地抓住他的手,心里大松一气,面上倒还平稳。
“那好。”她照着他的话重复一遍,“我也更方便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