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她兴致不高地问,“要做什么?”
胸口被剑柄抵得一痛,述星倏地停下,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么多天没见,她却变得这般疏冷。
“我……”他艰难开口,“我收着了一封信,说是……你与魔物对上,受了重伤。故此,便来找你。”
他到现在都不知晓是谁寄来的那封信,也怀疑过真假。
但终归放心不下,便连夜赶来了。
连漾垂剑,问:“谁的信?”
她与甘戟相争,除了述戈,应无旁人知晓才对。
“不知。”述星一顿,“上面未提及名姓。”
连漾压下怀疑,别开脸道:“我记得你这会儿应在医谷。万剑宗有医师,何须你跑这一趟。”
几乎是见着她的第一面,述星便觉察到她情绪不对。
他忽想起了那封信。
信中除了说起连漾受伤,还提到她和述戈闹了龃龉,一时难以缓和。
写信的人有意提醒他——
“掩面见小女君为上。”
虽不知那信是谁寄来的,可所言似乎不假。
述星抿紧唇。
自从见到述戈后,他就越发不喜这张与他模样相同的脸。
眼下,心中厌恶更是到了极点。
他侧过头,大有掩住脸的意思。
“连仙长……是否不愿见我?”
连漾亦别着脸不看他。
她很清楚,虽为孪生子,他和述戈到底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但即便如此,她对那张脸仍下意识地心生抵触。
“我已说了,宗内有医师在。”
述星道:“为了宗门大比,万剑宗的医师大多先去了蓬定山。”
“我伤得不重,找药阁拿些药就好,也无需什么医师。”连漾越过他,往石阶走去。
错身时,述星忽伸手拉住她。
但只是轻而又轻的一碰,他便又收回手。
“漾漾。”
他轻声开口。
“宗门大比在即,疗伤为上。
“万剑宗的医师固然厉害,但在清除魔毒一事上,我比他们更合适。
“若你不愿看见这张脸,我亦可以想法子遮起来。”
连漾垂眸,踢着地上的石子儿。
等踢开了好几块石头,她才道:“那好,走罢。”
***
洞府内。
连漾坐在桌旁,掀开外衫,露出还在渗血的伤口。
“这魔毒不算重,但一直不见好。”她用净尘诀将伤口上的药除尽,“回来的路上遇着了一位老医师,他送了我一些药,止血镇痛的功效很好,就是祛不了魔毒。”
述星俯过身,仔细打量着那伤口。
伤在左腰,血痕横亘,上面浮着淡淡的黑雾,看得他心底分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