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魔毒会阻碍伤口愈合,你先前涂的药已尽量延缓了魔毒扩散。”
待在药谷的十多年里,他常与各种魔毒打交道,对此自是熟悉。
连漾攥着衣摆,心觉奇怪。
她刚下山,就恰好遇见送药的郎中。
才回万剑宗,述星便赶过来了。
这一切实在太过凑巧。
“你先前说收着了一封信。”连漾问,“那封信在哪儿?”
述星正往外取着药瓶,听见这话,他抬了眸。
“我刚读完,那信便化成了黑雾。”
连漾垂眸细思。
若真有人给述星送信,那老郎中的出现也应并非巧合。
当时述戈重伤昏厥,不应是他。
况且他也不会给述星写信。
那会是谁?
她正想着,述星就已拿出了好几个瓶瓶罐罐。
他道:“这魔毒的毒性不算严重,等涂了药,很快便会好。”
连漾点头,语气生疏:“多谢,我自己涂便是。”
述星默不作声地递过药,低垂着脑袋。
也不知是因为见着那伤,还是因为她的语气,他的眼底又有了泪意。
但他强忍着,忍到眼眶通红。
那红并非是干热的火焰,或是天际辽阔的晚霞。
而像极被揉烂的花。
靡丽里洇着脆弱的水色。
不光是眼,他那素来苍白的脸也涨开薄薄的绯色。
许是压抑得太过,他浑身都在轻颤。却又隐忍不发,怕叫人看出半点儿。
连漾抬手撑住脸,看着他。
往日她怕人哭。
可这会儿,她却只想看见那蓄在眼底的泪水落下来。
倒是奇怪。
分明与述戈长得一样,可哭时,却又生出另一番模样。
“小少爷。”
她轻唤一声。
述星将视线从她伤口上艰难挪开,抬眸看她。
“怎的了?”
隐见着哭腔,有些抖。
这下,连声音都与述戈的不同了。
连漾忽觉心底的烦躁平和不少。
这段时日里一直紧绷的思绪也渐作松缓。
她伸过手,指腹轻抵在他眼角。
“忍着做什么,若想哭,哭出来便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