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星。
述星!
将他当成了述星,所以才能这般心平气和。
才会主动拉他的手,与他说话,轻易便能露出笑意。
甚而连她在那狐妖面前说谎的缘故,都能借着这副皮囊,仅靠“为何”二字就轻易拿到。
述星……
可她不知,她口中的述星,如今却在不远处瞧着他们。
歹毒的念头接二连三地冒出——
他忍不住去想,那狐媚子的眼睛现下得掉出多少泪。
又是以何种神情在看着他们。
心底该有多难受,又多想杀了他。
——定然痛苦至极。
毕竟现在他亦心如刀割,连泪水都难以忍住。
嫉恨、痛快、痴迷……种种复杂的情绪紧密交缠,将他的心胀满,横冲直撞着,令他他自己也难以言清如今的滋味。
可他却像入了瘾似的,再难抽身。
述戈竭力压着心底的亢奋,平稳着呼吸问道:“这些话……仙长可曾与旁人说过?”
“自然没有。”连漾捉住他的手,“所以可以吗?”
述戈这才迟迟抬头。
若在白日,轻易便能发觉他瞳孔的微颤,还有快到不正常的脉搏。
可眼下,他仅摆出了与述星别无二致的温顺之态。
他想像往常那样讨些回馈,又思及依着述星的性子,自会无条件答应她。
忖度片刻,他应道:“好。”
连漾松了口气,哄他:“待此事过了,我再帮你拔羽毛玩儿。”
述戈登时想起那些爽麻与痛苦并存的感觉。
一时间,涌上心头的妒恨令他浑身都在颤抖。
可他又快活至极。
他清楚,目下烧在心底的无尽酸涩和愤怒,有一半是源于述星。
述戈模仿着他的神态,抬起眸问:“可否……离仙长更近些?”
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连漾轻点了头。
述戈撑着地面坐在了岸边。
上岸的同时,他身上的水亦干了。
他牵过连漾的手,生涩道:“仙长,可以坐、坐腿上的。”
话落,他便垂下眼帘,耳尖透红。
连漾只笑:“这会儿腿不疼了吗?”
述戈摇头以应。
连漾便跨坐着,抬手捧住他的脸。
“小少爷。”她看着他,“待会儿一定别忘了。”
待他点了头,她才俯过身,吻住他的唇。
不过轻轻一碰,连漾便又退离。
“可还记得要做什么?”她问。
述戈忍着回吻的冲动,乖声答道:“少与他说话,莫让他察觉到什么——是这样吗?”
他极厌恶自己这语气,甚而快欲作呕,却更怕她看出,便只能继续拿腔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