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捏住他的耳尖,一揉。
“是。”她又亲了他一下,“师兄应不会讨厌你的。”
述戈含吻住她,攫取着那一点气息。
在酥麻陡起的瞬间,他的心却像被揉碎般,疼得慌。
可越是难受,他便越兴奋。
越是痛苦,他就越畅快。
连漾正想抱他,可手刚挨着前襟,就听见他痛吟一声。
她顿住,气息不稳地问:“还在疼?”
“没事。”述戈的脸色变得苍白,“一会儿便好了。”
说话间,他忽瞥见胸口渗开的一点血。
在月色下并不明显,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四散着。
连漾:“你师父就没给你什么药吗?”
“小——”述戈咬住牙,“晓行夜宿加之灵息瘀滞,过些时日就好了。”
眼见血色蔓延得更快,他躬着身道:“仙长,我……我有些,喘不上气。”
“应当是离水太久。”连漾起身推他,“快些回水里去。”
述戈应好,入水的瞬间,他往心口上的伤丢了个诀,暂止住了血。
连漾也恰巧探到了那股妖息。
妖息迫近,她远瞧见郁凛的影绰身形。
他拿了根枯枝随意挽起长发,双手拢在袖间,步子迈得散漫闲适。
待走近了,他也只缓掀起眼帘,唇边习惯性地挂着淡笑。
“已近子时,一一如何还在外面练剑?”
他分明已看见那河中水妖,却有意不提,摆明是让她自己来说。
连漾亦沉得住气,只说:“就快回去了,师兄无须来找我的。”
郁凛“嗯”一声,他斜瞥过那水中的妖。
那妖正死盯着他,目光凶戾有如见着仇敌。
他神情自若地收回打量,转而解开薄氅,披在连漾身上。
“虽已到春天,夜里却也冷得厉害——尤是这山林里,师妹切莫着凉。”
说着,他又俯身,仔细替她将薄氅系好。
连漾正要说话,衣摆便被人拽了拽。
身后,述戈低声唤道:“仙长。”
此声落地,郁凛才看向他,轻笑。
“竟未瞧见还有一人。”
他懒散开口,仿佛是在随口聊起什么不打紧的小事。
“师妹从何处寻着了只水妖?瞧着与述戈倒有几分相似。”
连漾侧过身说:“他是述戈的孪生弟弟,叫述星——师兄应当没见过。”
“孪生弟弟……”郁凛眼尾微挑,“可有腿疾?”
连漾一怔。
他为何会知道?
“师兄……见过述星?”
“嗯。”郁凛漫不经心道,“在山下集市见过一回。”
述戈在心里将他骂了百遍不止,面上亦阴沉。
“没见过。”他硬声道,将述星平日里的骄纵显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