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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2页）
他蜷起手，勉强提起笑，又重复一遍。
“师妹……方才对不起。”
“我听见了。”连漾双手抱在膝前，闷声道，“但我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又要做什么。你要是不说，我猜不出的。”
她能看得出，他远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平静。
方才一瞬不过是他深厚情绪中堪堪露出的一角，却已经濒临失控。
“我只是，”郁凛顿了许久，才道，“害怕你会像他们一眼离开。”
几乎不消想，连漾就明白“他们”是谁。
“或许……”她忖度着开口，“你可以多结识一些人。”
郁凛眼睫稍颤，忽笑：“师妹是觉得我仅与你交识，分辨不清感情深浅，总叫情绪裹挟理智，所以才这般患得患失？”
连漾没应声，算是默认。
她甚而开始怀疑，他到底是喜欢她，还仅是偏执作祟。
“师妹应知晓，我为半妖。”
郁凛缓起了身，站在她身前。
他的酒似已醒了，眼神也清明许多。
“我父为天狐，母为人。母亲为玄狐一族所害，死时不过二十。父亲为报仇，屠尽岁洲三十六只玄狐妖。
“同族相戕，风令卫与千妖门合力将他镇在仙界罪宫的罪塔之下。
“百余年间，找来北衍的天狐、玄狐不下于千只。寻亲有，寻仇亦有——师妹，我并非分辨不了感情。”
连漾从没听他说起过这些，一时心惊。
难怪仙骨境里，他会在北衍流浪。
她犹疑着问：“既然天狐一族寻你，你为何不回去？”
郁凛声音渐冷：“非我亲眷，回去又能如何。”
他父亲刚被带走时，他的确在岁洲待过一段时间，亦是最受苛待、鄙薄的时候。
直至他逃至北衍，拜太遥仙君为师，才又有同族陆续找上门。
连漾思忖着问：“罪宫是什么地方？我从没听说过。”
“在界山。”郁凛道，“只是尚未找到。”
连漾：“界山……”
扶鹤与她说过，唯有成功渡劫，才能看见界山。”
天渐亮，雨声未止，窗口处压下昏暗的光。
连漾分神瞥了眼窗外，问：“师兄，阵门什么时候开啊？”
“快了。”
郁凛抬手抚住她的面颊。
眼下，他已醒了大半，仅头还有些许昏沉。
“一一，走前，师兄想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
他摩挲着她的面颊，躬身问道：“一一，可以吻你吗？”
连漾低眸细思。
这次去蓬定山定要耗上不少时间，估计许久都见不着他，能在走前拿点好感度自然更好。
思及此，她点点头。
郁凛离近，先是蹭了下她的鼻尖。
“一一，”
他唤道，呼吸间裹着清冽的酒香。
“若你不愿留在这儿，我亦可伴在你身边，直至你厌烦。”
未等连漾想清这话的意思，他就含吻住了她的唇。
刚开始与那窗外的雨般，落得温和，带着浅尝辄止的试探。
但渐渐地，他再不知餍足，加深了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