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原还蹲着,没过多久,就往后一倚,坐在桌上了,仅能靠反撑的手维持平稳。
郁凛一手托在她腿下,另一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拉近。
“师妹,”他的喘声落得沉哑急促,“抱着我,好吗?”
连漾伸手圈住他的颈,气息再次交缠。
舌尖勾得一丝青竹酒的香冽,但没过多久,她便感受到一点温热。
像火,甚还有些烫。且不过片刻,那温热便从舌面散至四肢百骸。
意识到不对劲,连漾倏地睁眸,想推开他。
可不等她动手,脖子就一紧——
有人从身后攥住了她的衣领。
下一瞬,连漾就觉身子一轻。
她像狗崽儿一样被人拎了起来,而身前的郁凛还微张着嘴,口中似有一枚赤红的圆球。
同她一样,他的眼底也压着丝错愕。
连漾回神,竭力两挣,手已扶在剑柄上。
但就在这时,那人攥着她的衣领,迫她转过了身。
他一臂托着她,另一手则压在了她唇上。
“漾漾。”他低声道,“张嘴。”
连漾怔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
“扶——”思及身后的郁凛,她又倏然改口,“先放我下来。”
“嗯。”扶鹤不冷不淡地应了声,“张嘴。”
说着,那修长的手指已抵开她的唇,压在舌上,随即勾出一点儿赤红色的狐息。
霎时间,融在灵脉间的暖意散得干净。
随他垂手,那附着在指上的妖息也消散不见。
扶鹤这才放下她,只是尚还握着她的腕,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向郁凛,眸光泛冷。
“妖祟邪道,何意?”
郁凛咽回那枚赤珠。
天光暗淡,将他的身影切割成朦胧两半,他轻笑道:“阁下抬举,不过是枚狐珠,谈何邪道?——倒是你,我与师妹相谈,何故横插一脚?”
“狐珠?”连漾拧眉,“你说要送的东西,就是狐珠?”
郁凛应是,又说:“与媚狐不同,那珠子对你并无丝毫害处,还可蕴养灵脉,师妹无需担心。”
“我知道和媚珠不一样,可你将珠子给我做什么?况且……”连漾眉头不展,“况且你若离狐珠太远,不是会消耗灵力至死吗?”
郁凛不言一词。
连漾忽想起他方才的话。
——若你不愿留在这儿,我亦可伴在你身边,直至你厌烦。
难不成他就是这样想的?
就在她愣神的空当,扶鹤开口道:“虽为妖祟,但也应知晓规矩二字。”
“恐无人教我。”
郁凛往前一步,身前的桌子顿时碎为齑粉。
“你仅是我师妹的器灵,不当干涉过多——让开。”
扶鹤冷视着他。
便是天暗,他身上的压迫感亦没折损半分。
“剑主与我定契,何有退让之意。”
郁凛促狭了眸。
他不似那雪巅雾,而像是林间来去无影的一阵风,闲适散漫地拂过。
“你为剑灵?”
他思索着。